得意吗？”

“雪珂！”徐远航沉声喊：“你这是什么意思？”他的眉锁了起来。“噢！爸爸！”雪珂振作了一下，想收起脸上的笑，不知怎么，就是收不住。从昨夜起，她就变得这样醺醺然的，老是要笑！她仍然微笑着，直视着徐远航。“爸爸，人不会在你前失踪的，永远不可能在你前失踪的！”

“你在说些什么？”他问。

“你在跟我玩文字游戏吗？雪珂，我知你走掉了，因为你走掉了，所以你不见了。”

“不是，”雪珂拚命摇：“你说反了，因为我不见了，所以我走掉了。”“你故意把我的绕昏，你刚刚还说，你没有失踪，怎么现在又说…”“对我而言，我在那客厅里，早就失踪了。对你们而言，我是一个活生生存在的人，本不应该失踪的…”

“当然。”雪珂不笑了，她注视着唐万里。“失踪是不见了，走掉了就是走掉了。”唐万里底一片迷惑。

徐远航眉皱得的，他盯着雪珂。

“你到那里去了？”唐万里镇静的站着，底是一片固执，边，居然有受伤的表情。“你爸爸可以不问你，我还是要问你！”“去一个小小的山巅，”她睁大睛说：“等光来闪耀我！”他气。“你在吃醋吗？”他率直的问：“你在生气吗？你生我的气吗？你受不了我抢了你的光芒吗？你走掉，是针对我而来了？你存心在整我吗？”他语气越来越亢，越来越气愤，一夜未眠，以及一夜的找寻和焦灼，使他又倦又怒。雪珂那毫无歉意的态度使他更加有气，他还没有达到能忍怒不言的涵养。“你破坏了一个晚会，破坏了一个我为你而参加的晚会，你觉得很得意吗？”“我不得意

徐远航凝视着雪珂，心里有些明白了。这就是雪珂，在她成长的过程中，徐远航一直有亏于一个“父亲”现在，这孩长成了，落得眉目如画，冰雪聪明。但，在她的血里，有那么多遗传的因，像她母亲！他下意识的看裴书盈，正好裴书盈也在看他，两人目光一接，上就读彼此的思想，也上就都转移了视线。徐远航心里有歉意，裴书盈心里有怨意。“好了！”徐远航从窗前走过来，仔细看看雪珂。“雪珂，不要太锐，”他语重而心长。“不要太好胜，免得苦了自己，也苦了别人。”他用手压压雪珂的肩膀，再低语了一句：“打电话找你来，总是因为想着你，不是因为忘了你。好了，我先走一步。”雪珂像被人用钉钉在地板上，她不能动，心中却突然被父亲这几句话，翻江倒海般引起一阵狂澜。她垂下睑，觉得眶发，再抬起睑时，她里已有泪光。她看了看远航，再看了看痴痴伫立的母亲。怎么，每盏灯下都有故事，自己家里这盏灯下的故事，不能更一些？更好一些？更温一些吗？爸爸啊，你看不妈妈有多寂寞吗？你看不我们母女一直需要你吗？可是，远航已经走到门了，可是，远航已经转动门柄了。然后，远航去了，走了…雪珂好像回到了六岁，爸爸去了，走了，不再回来了。她蓦的醒觉，这是一盏昨夜之灯，早就熄灭了！千千万的灯光，每晚在闪亮，也每晚在熄灭。今夜之灯与昨夜之灯不再一样。她惊醒过来，转回，她发现唐万里还站在那儿发愣。

“好了！好了！”裴书盈忽然，打断了两人间的争辩，她走上前来，非常非常温柔的把雪珂挽在臂弯里，用手轻拍着雪珂的肩。她转向唐万里，息事宁人的说：“别和她争了，只要她安全回家，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好了，你也累了一夜，先回去休息吧！雪珂也该睡睡了。远航，”她转看那位“父亲。”“你也回去吧，免得家里人担心。”

“我说，”她清晰的，温和的，依然微笑着说：“那间客厅虽然很大，每个角落都在你们视线之内，我怎么可能在你们的视线之内失踪？我又不会隐术。所以，爸，我没有失踪，我只是走掉了！”“走掉了！”唐万里哇哇大叫：“失踪和走掉了有分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