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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2/2)

连载,九月号皇冠也同时推。在这儿,我必须提一下,自从“匆匆,太匆匆”开始连载,有许多鸵鸵生前的至亲好友,都纷纷和我联系,并主动提更多有关鸵鸵的资料。我在这儿,一并向鸵鸵的亲朋好友致敬致谢。因为本书的原始资料,来自韩青,更因为新资料提供来时,本书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九十,所以,我没有再采用新资料,以免这本书中旁枝太多,而于琐碎。不过,对那些提供资料的人,我仍激。我的写作,一向是很累的。许多人看到我每年总有两本新着来,就认为我一定写得很“容易。”事实上,我的写作总是艰辛而又痛苦,这份“挣扎”也只有我边的人才能会。“匆匆,太匆匆”也一样。面对满屋的书信、资料、日记…我一面写,还要一面查资料。有些地方,实在不了解,就只好拨个长途电话去问韩青。韩青的合作非常彻底,几乎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有当我的问题及他心中隐痛时(例如鸵鸵几度振翅飞去),他才会略有迟疑。不过,他依然尽力到了坦白。当他知我真的在写这故事了,他又惊又喜又兴,他说:“我好像了了一件心事。今天我去上班时,居然注意到田里的秧苗,都是一片绿油油的,充满了清新和生机。好久以来,我都没有注意过我边的事了。”

我听了,也很安。只是,我耽心他读到这本书时,会不会再勾起他心的创伤?我也很担心,我笔下的韩青和鸵鸵,会不会写得很走样?我最担心的,是鸵鸵的家人亲友(或我不知而未提及的人),会不会见书而伤情!以及书中其他有关的人,会不会追怀往事而又增惆怅!丙真如此,我很不安,我很抱歉,我也很难过。无论如何,我写此书时,是怀着一近乎虔诚的情绪去写的。我鸵鸵,我书中每个人!我多希望他们都活得好好的,活着去,活着去被,活着去抓牢“幸福!”写完这个故事,我自己。生命之短暂,岁月之匆匆,人生,就有那么多“匆匆,太匆匆!”那么多的无可奈何!青情,生命…每个人都能拥有的东西,却不见得每个人都能珍惜它们。于是,我也慨,我也怀疑,我也想问一句:“永恒”在哪里?什么东西名叫“永恒?”前两天在报上读到倪匡先生的一篇短文,结尾几句话是:“永恒的是日月星,人太脆弱了,不要企求永恒。”

“匆匆,太匆匆”总算完稿了。写完,心里还是沉甸甸的。不知鸵鸵泉下有知,是否能了解我写作时的虔诚?不知我笔下的木棉,是否为鸵鸵心中的木棉?这些日来,看鸵鸵的信,看她那行云般的文字,看她那万情,千的句,看她那对自我心理变迁的披,看她对“成长”和“人生”“社会”的见解…我不止一百次扼腕叹息,这样一个充满智慧,充满才华,充满情的女孩,竟在样年华中遽然凋谢,难是天忌其才吗?

写于台北可园

我有同,真有同!人,太脆弱了!

真的,人,应该为自己的人珍惜生命,应该为自己的人珍惜情。写完本书,我却真想对我不了解的人生、生命,和情说一句:“匆匆,太匆匆,

一九八二年九月十六日午后

匆匆,太匆匆!”

琼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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