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知你是小四，还知你叫袁嘉琪，小三叫袁嘉瑶，老二叫袁嘉礼。你正念国三，暑假要考中。”

看样，他要对每个人重复自己的分，他真想一次解决这考问。他脱下军帽，了，说：“伯母，我是韩青，请问伯父在家吗？我可不可以来向你们慢慢说！”袁太太盯着他，或者是他脸上那决，或者是他眉宇间那迫切，使这位母亲让开了。他走了去，上，他就被许多光所盯着了，小三来了，老二来了，小四还没走，而鸵鸵的父亲袁达…一位极威严及风度的中年人，正站在客厅正中间，一瞬也不瞬的盯着他。不愧是军人，袁达看起来还很年轻，腰杆直，肩膀宽厚，光凌厉。“你说你是嘉佩的朋友？”他锐利的问。“是。”他很快的回答，自己也不知从那儿来的胆量。“我和嘉佩…”真怪，叫惯了鸵鸵，再称呼“嘉佩”似乎太陌生了。“在一九七八年十月二十四日认识，到这个月二十四日就满了四十一个月。我毕业于文化大学劳工关系系，目前正在服兵役，七月就要

三张犁，那栋坐落在巷里的两层楼房，韩青曾屡屡送鸵鸵回来过，每次站在巷，目送她门，她总会在门，回对他挥挥手。现在，那栋房就在面前，里面迎接他的，不知是福是祸，但是，他从没有比现在更清醒过，更定过，他知他要什么，一件他早就该的事，敲开这房门，然后走去，去面对那个家。那个他生命中必将面对的一切，鸵鸵，和她的家。他走过去，了门铃。

鸵鸵

陪客人吃饭去了！是那个在欧洲有别墅的“柯”了！韩青的心沉了一个不见底的渊，但他却往前迈了一大步，走院落，走向里面的房门。

“小四！”他清楚的说：“告诉你爸爸和妈妈，说有个名叫韩青的人要见他们！”“你怎么知我是小四？”女孩惊讶万状。

神啊，谢你，经过这一番忏情以后，我觉得心中舒畅了不少，我又寻回了我的路途，其实，我不曾迷路，只是路途中雾气重了些，而岔路又多了些，如此而已。青，前面是我跪在神前的祈祷词，我源源本本的写下来，在你面前披我的内心世界。青，不要又胡思想起来。我还是那个在源路跟你发誓的鸵鸵，只是我好累好累，好脆弱好脆弱，又好想你好想你！你知，我就是那样一个不能忍受寂寞的女孩！救我！青，救我！救我！

“她还没回来呢！她陪客人吃饭去了，你是谁？”

“啊呀！”小四惊呼，用手蒙着嘴，返就往屋内跑，一面跑，一面大声喊着：“妈！妈！有个阿兵哥，说他是我的夫，来找大了！”这一喊，把整个屋的人都惊动了，一阵零零的脚步声，首先跑来的，是个胖胖的中年妇人，不用问，韩青也知，这就是鸵鸵的母亲了。她大，整洁，不施脂粉，眉目间，有那么凛然不可侵犯的样，站在那儿，她满脸充满了惊愕与不解，双目炯炯的，带着无限怀疑的盯着韩青。

开门的是个十四、五岁的女孩，剪到齐耳的短发，穿着国中的制服，不用问，他也知，这就是鸵鸵的小妹，大家叫她小四。小三已读中，老二是家里唯一的男孩。奇怪，韩青对他们全家都那么熟悉，而这全家却都不认识他。小四用惊愕的光看着他，问：“找谁？”“袁嘉佩。”他简单的说。“你。”

韩青把这封信一连看了好几次。然后，他冲到连长面前，用一令人不能抗拒的神，请求给假三天。在军中，请假不是件容易的事，除非你说得正当的理由。但是，韩青那不顾一切的决，那天塌下来都不的神态，以及那形之于的沉痛，使那好心的连长也心了，于是，他居然奇迹般的请准了假。没有打电话给鸵鸵，他直奔台北。火车抵达台北，已是万家灯火了。在车站打电话到玩公司，早已下班了。他想了想，毅然的叫了一辆计程车，叫司机驰往三张犁。

三、廿二、凌晨

“你是什么人？”她冷冷的问。

“你是谁？”小四笑着嚷。又惊讶又好奇，珠骨碌碌转，有几分像鸵鸵。“我是…”他想了想。“我是韩青，你未来的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