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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
他们退出了书房,把房门留给了牧原。
二十分钟后,洁舲已赶到了展家,是秦非开车送她来的,到了南星大厦门口,秦非说了句:“祝福你,洁舲。”
“我不需要祝福,"洁舲说:“我需要祷告。”
“好,"秦非正色点头。"我会为你祷告!进去吧!不论谈到多晚,我和宝鹃都不会睡,我们会在客厅中等你!"他看了她一会儿。"不要太激动,嗯?”
洁舲点点头,紧握了一下秦非的手,进去了。
她马上被带进了展翔的书房,佣人送上了一杯热茶就退出去了,室内静悄悄的。桌上,那张剪报已被牧原收了起来,酒瓶仍然放在那儿,牧原一杯在手,脸色相当苍白,眼光直直的看着她。洁舲马上敏感到有些不对劲,她坐定了,狐疑的看着牧原,心脏像捶鼓似的敲击着胸腔。为什么他脸色怪怪的?为什么他眼光阴沉沉的?为什么他不说话而一直喝酒?
难道他已经预感到她要告诉他的事吗?
“牧原,"她润着嘴唇,喝了口热茶,虽然带着满腔的勇气而来,此时仍然觉得怯怯的。他的神情怎么那么陌生呢?他怎么那样安静呢?她再看看他,低声问:“你怎样了?不舒服吗!”
“今天大家都不舒服!"展牧原的声音,涩涩的。"你下午就不舒服了,我也不舒服!我父母都不舒服?”
“哦?"她怔怔的,不解的瞅着他,"怎么呢?怎么全家不舒服?吃坏东西了吗?”“可能撞着了鬼!"展牧原说,又喝了一口酒。
洁舲坐到他身边的位子上去,仔细的伸头看他。
“你为什么一直喝酒?”
“壮胆!"他简单的说。
“哦?"她有些晕头转向起来。怎么回事呢?他怎么变得这样奇怪?这种情况怎么谈话呢?难道他已经醉了?她伸出手去,抚摩他的手,低喊了一声:“牧原!”
他慌不迭的闪开她的手,好像她手上有细菌似的。
“坐好!"他说:“坐好了谈话!”
她困惑已极,瑟缩的退回到沙发深处去。然后,她低叹了一声,不管他是醉了还是病了,她总是逃不掉那番坦白,逃不掉那番招供。她开了口:“牧原,我有事情要告诉你!”
“我也有事情要告诉你!"他闷闷的说。
“哦?"她神思恍惚的看着他。"那么,你先说。”
他给自己再倒了一杯酒。她愣愣的看着他,看着那酒瓶,看着那酒杯,再看向他的脸。他眼神阴鸷,眉峰深锁,脸上堆积着厚而重的阴霾。空气中,有某种她完全不熟悉的、风暴来临前的气息。她几乎可以感到那风暴正袭向她,扑向她,卷向她,而且要吞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