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哭了。"他用手指轻着她的角。"为什么呢？”

“！"中中简捷的回答。"我在风！把衣服！”

中中一声也不响，八成摔昏了。洁舲手忙脚的去检查孩的，中中左额上，有个小拳般大小的块，已经隆了起来。洁舲用手着那块，急得几乎要哭了：“中中！中中！中中！"她呼唤着，脑里疯狂的转着"脑震"、"脑血破裂"等名词。"中中，你说话！中中！你怎样？”

“我来告诉你，他一事都没有！"秦非说，走到书桌边，停在她面前。他伸手来，轻轻拭去她颊上的泪痕，他底浮上了一层忧愁。"你又被犯罪抓住了，是不是？"他的声音低沉而刻。"你又认为自己错了事，是不是？你又在自责，又在自怨，是不是？仅仅是中中摔了一跤，你就开始给自己判刑！是不是？你又有罪了，是不是？洁舲，洁舲，"他低唤着：“我跟你说过许多次了，你不必对任何事有犯罪，你如果肯帮我的忙，就是把你自己从那个束缚里解脱来！你知，我要你快乐，要你幸福，要你活得无拘无束，你知，为了这个目标，我们一起打过多辛苦的仗…”

他的话才说完，特技表演就失灵了，那池边缘又又，他的一个不平衡，整个人就从上面倒栽葱般摔了下去。洁舲惊叫着扑过去，已来不及了，只听到“咚"的好大一声响，孩的额直撞到池边的泥地上。洁舲慌忙把中中一把抱起来，吓得声音都发抖了：“中中，你怎样了？中中，你怎样了？”

然后，她听到珊珊的一声惊呼：“洁舲阿姨，中中掉到池里去了！”

她惊起来，慌忙回去看，一看到中中浑淋淋的，正若无其事的爬在池的泥边缘上，双手平举，一脚跷得老，金独立的站着，像在表演特技似的。她大惊，问：“中中，你在什么？”

“不要！"中中非常男儿气概。"我不要玩洋娃娃！我要玩手枪，我长大了要当警察！”

洁舲躲了自己的卧室，在书桌前的坐了下来，她用双手蒙住了脸，仆伏在桌上，一类似犯罪的情绪把她的抓住了：你居然摔伤了中中！你居然让那孩掉池，再摔伤了额角！你连两个孩都照顾不好！你心不在焉，你本忘记了他们！你在想别的事，想你不该想的事！你疏忽了你的责任！你居然摔伤了中中！你还能好什么事？你是个废！

她带着两个孩，脸苍白的冲了新仁大厦，秦非在新仁大厦中占了两个单位，一个单位是诊所，一个单位是住家。洁舲一路张的喊了去：“中中摔伤了！快来，中中摔伤了！”

“我知！我知！我知！"她喃喃的说着。

这一喊，秦非、宝鹃、张嫂，全惊动了。大家拥过来，簇拥着小中中，都挤到诊疗室里去了。

“因为我抱

洁舲有些神思恍惚起来。中中跑开了，和几个他同龄的孩玩了起来。一会儿，珊珊也跑开了，和另一个女孩比赛踢毽，她踢呀踢的，小辫在脑后一甩一甩的，裙角在晨风中飞扬。洁舲看着看着，底没有了珊珊，没有了中中…

“我不哭！"中中终于说话了，睛瞪得大大的，"我很勇敢，摔跤也不哭！”

“哦！老天！"洁舲透了气，一手抓着珊珊，一手拉着中中，她的心脏还在擂鼓般动着，她觉得那无无光无声的世界又在对她压过来。"我们快回去，给爸爸检查一下！我们快回去！”

她就这样仆伏着，让内心一连串的自责鞭打着自己。然后，她听到一声房门响，她惊悸的起来，回过去，她看到秦非正关好后的门，朝她走了过来。他脸充满了关怀，底，没有责难，相反的，却有挚的谅。

她的思绪飘得好远，飘了一个迷离而模糊的世界里。那世界中也有男孩，也有女孩，也有眠曲…只是没有画面，画面是空白的。那世界是无无光无声的，那世界是带着某痛楚对她压迫过来，包围过来的，那世界是个茧，是个挣脱不开的茧，牢牢的拴住了她的灵魂，禁锢了她某属于"幸福"的意识…她沉在那世界中，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

中中最佩服警察，认为那一制服，佩着枪，简直威武极了。好，问题总算告一段落。他们走到国父纪念馆前，很多人在那广场上晨跑、，和打太极拳。也有些早起的父母带着孩全家在散步。洁舲在池边的椅上坐了下来，珊珊亲切的倚偎着她。在他们边，有位年轻的母亲推着婴儿车，车内躺着个胖小，那母亲正低哼着一支眠曲：“小宝贝快快睡觉，小鸟儿都已归巢，园里和牧场上，蜂儿不再吵闹…小宝贝快快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