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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一开,一条娇小的影子飞奔出来,砚耕跳下宣传车,用力的抱住她。像是失而复得的珍宝,他一点也不敢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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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霞姐趾高气昂的把两个灰头土脸的人载回来,士豪的脸已经气黑了。
“你这个混帐东西。”他瞪着砚耕“你失去继承资格了。”
砚耕耸耸肩“也不错。我本来就没打算继承。”士豪忿忿的转身,砚耕叫住他“老爸,试试试管婴儿如何?你会有继承人的。我们要去法院公证,你要来吗?”
“我死也不会承认你们!”他领着邵莉走了。
“安啦!”阿霞姐拍拍他的肩膀“小孩子生下来就承认了。我阿爸当年也这么跟我讲,结果外孙都他在带。”她吆喝“走啰~去法院~”
“呃…我还没跟我爸妈讲…”艾伦有点不安。
“我们会补请客的。”他闭目养神,紧紧的抱着艾伦。
“不用这么急啦…等我跟爸妈…”
“不,现在就公证。”他才不想横生枝节。
“…我们都没地方住了。”她搔搔头。
他抵着艾伦的前额“我们在一起的地方,就是家。”他低下头,吻了艾伦,不管身边吵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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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亦凯好心提供的新房里,砚耕紧张兮兮的拔掉电话线,关掉两个人的手机,连电铃的线都拔了,门窗检查三遍。
他发誓,就算九二一重现,就算失火了,没有任何事情可以打搅他的新婚之夜。
抱住艾伦,心满意足的躺在床上,气氛这么美好…历经这么多磨难…
终于…
艾伦抵住他,微微一笑…
“欢迎光临,先生,你要加九五,还是九八?”
他一愣,笑到气都喘不过来…我会不会是第一个在新婚之夜笑死的新郎?会不会?
后记
“震哥,你在干嘛?”范艮探头看她哥哥,瞧他脸揪得像个包子似的。四周散落了许多揉成一团的稿纸。
“作文。”
“作文?作文会难倒你吗?”范震的作文常常拿出去比赛,什么样的题目会让他这样对着空白的稿纸发呆?
“我的父母。”他没好气。
两个小学五年级的学生一起对着稿纸发愁。
“呀,我写过这个题目,”范艮想起来“要不要拿给你参考一下?”
“别闹了。你忘了我们国语老师是同一个?你那篇『奇文』已经让老师边念边笑到咳嗽,我没谋杀老师的习惯。”
范艮有点不高兴,她据实以报,居然会被笑。
“谁叫你连老爸用扩音器求婚的事情都写上去?”幸好跟她不同班“害我不敢承认那是我爸妈。”
“那就编造一下好了。就说我们家妈妈煮饭爸爸看报,如何?”范艮觉得这是好提议。
“谢谢你喔!我们家是爸爸在玛莉亚回印尼的时候煮饭,妈妈看报吧?还不是拜你所赐?老师指名要看我的作文。”这下子连编都编不得了。
两个人很努力的把作文掰完,还是发愁。
“这样写很像笑话大全。”范震觉得无力“但是我已经删掉很多情节了…”
“老师会挑出来念的。”范艮忧心忡忡。
相对无言。“把这句加上去试试看,『不能选择父母,是儿童的悲哀。』如何?”
范震叹口气“也只能这样了。哎,玛莉亚什么时候回来?我真的好想念她…”
“我也是…”
“振作点,”范震劝她“别到客厅去,尽量待在自己房里,摔死的机率会小很多…我去洗澡了。”
不用他劝,她也没勇气去客厅。妈妈把客厅当作工作室,每次客人以为他们小孩子把屋子弄得宛如核弹废墟,她就觉得很冤。她自己的房间可是整整齐齐,连玛莉亚都称赞的。
“玛莉亚…呃…妈~我忘记拿内裤了,麻烦帮我拿一下…”听见范震的声音,范艮的脸一白,大喊“妈~我拿就好,我拿就好~”
“没关系,我去拿~”妈妈的声音越欢快,她越觉得心惊胆战,刚冲出房门,就听到“哗啦啦”“蹦”“筐啷”还有“哎唷”
来不及了。
扮哥头发还在滴水,冲过来跟她一起站着,看着一片狼藉里,他们的妈妈艾伦,躺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