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实在太不智了。

“怎么了？”他一惊“签约不顺利？”

今天是个好日。

十二

“对不起，站长，我手了。”他冷冷的提着五加仑大包装的清洁剂“麻烦你说清楚，要不然…我怕清洁剂也会一时手…”

“她去签约。”他扛起桶和清洁剂。

“不要…乖…不要…”他轻轻的拍着艾，脑成一团“先不要想这些，一定有办法解决的…对了，我今天听到一个笑话，说给你听好不好？”

路边卖线袜的阿婆很同情的跟一起卖状元糕的阿桑说“可怜喔，年纪轻轻就起笑了…真是歹年冬…”

砚耕还刻意先到加油站打工，顺便帮艾请假。站长看他容光焕发，艾又请假，忍不住苞他说“所谓学业未成，何以家为？你知养个孩老婆要多少钱？你还是不要兴太早…”

砚耕不记得，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很早就知，为二妈生的孩，要走一片天，非靠个而有力的丈夫不可。

砚耕正在买状元糕，不敢承认那是自己学妹。唉，女人啊，还是别胡跟着时髦的好。等等问问艾，现在是不是行鬼妆。他还以为晒伤妆就够蠢了呢。

慌起来就不择言“你知吗？其实加油站打工打久了，也会有职业病。有个加油站的工读生想和女朋友嘿咻的时候，两个人正蓄势待发，结果，那个男生居然情脉脉的对着一丝不挂的女朋友说：『小，请问要加九五还是九八？』”

孩？老婆？啥？

哼哼…再继续围在门，每个人扣一个月薪！”

她一直注意砚耕的消息。发现他考Ｔ大化学所，晰慧也用功到几乎吐血，转学到Ｔ大。发现砚耕和父亲争吵离家走，她反而芳心暗喜。

狐狸就是狐狸。就算一时瞒得住，久了还是会冒狐狸尾的。

我再趁砚耕学长伤心绝的时候，给他真心又“”的温柔…

本来为了“范夫人”衔从此无望的晰慧神一振“杨大哥说什么？”

“艾怀了吧？”站长大剌剌的吐一烟“唉，年轻人，我叫你放弃男，可没叫你家的牢笼呀…哇～你怎么打我？你敢打站长？靠～你居然用刷丢我～”

所以，宴会上看到赫赫有名的范氏企业的少东，她就决定了，就是这个人。这个大伟岸，充满男气概又上的男人，就是她扬眉吐气的第一步。

他也跟着摇摇。

她忍不住“哇哈哈”的笑起来。

“你们…”站长气得浑发抖“你们杵在这里什么！赶紧回去上班～”吼完他嘿嘿冷笑“谁敢去跟我老婆嚼的？我保证…

“原来站长是奉儿女之命成婚的。”挤在门看闹的工读生窃窃私语。

他拿起那本艾失眠了十个月的漫画，发现上面只有作者的名字。

晰慧幽怨的看她一“你知她这么不好，也不跟砚耕学长说一声。”

“在…在版权页…”就那么小小的一行字，写“术协力：艾”

“我应该看过合约才画的…”她哭得很伤心“只是我没想到…这么熟的朋友，会这样欺负我…”

“他说呀，艾之前在漫画的时候，还着se凊小说的门呢！

她跟那些写恶心小说的作者得很好…不但这样，她还跟别的男人同居过唷，她还抢了好朋友的男人，当众挨耳光呢！哎呀，就是得不得了…”

这些年的心积虑，她已经分不来，只是想要个靠山大的丈夫，还是真的上砚耕了。不过，砚耕若是落到别人手上，她的心像是要碎了一样。

回到家里，静悄悄的。他放下手里的红酒，开了灯，发现艾蜷在沙发上“怎么？等我等到睡着了…”噫？

砚耕？站长突然觉得后面有寒气，他忘了砚耕还站在他背后。

“只有书的版税。还得跟作家分…”她泪“也就是说，我只能分到两万多块…”

“我哪敢？”小真很坦白“范学长那么凶，你知大家叫他啥？范无赦！苞八爷的名字一样哩！吓死人了…”

原本想告诉砚耕这些，转念一想，反而跑去跟艾打好关系。

若不是艾这个程咬金，砚耕早晚会是他的。

连编的名字都挂着杨清风，也就是说，谁也不知这本漫画是她画的。

落难蒙尘的贵公…减少了多少可能的竞争对手！连她最亲密的朋友都不知范砚耕的来历，加上他的坏脾气…

谤据她的情报指，范士豪只有这么一个独生。就算砚耕和他闹翻了，也不可能把偌大的家业倒贴到别人的上…虽然范老娶了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续弦，这几年连个蟑螂也没生，大概也生不来了。

“妈，你看那个好奇怪…睛画了两条线到下，还笑得很可怕勒…”小朋友指着晰慧说。

“你的名字呢？”他又惊又气。

“别伤心了啦，学长也不见得真的上那个女人，她有什么好？只是装一副天真无邪的嘴脸，事实上呀，啧啧啧啧…”她的室友杨小真很不忍心她的以泪洗脸，告诉她一个重大情报“我哥哥…就是在四宝版社当主编的那个…告诉我，艾之前在漫画界名声很坏哩…”

“要不要告诉站长夫人？她对我们这么好…上回庆祝砚耕『成人』的河诠汤也是她煮的…”

“书都印来了…”她指一指茶几，又把脸埋在砚耕的怀里。

这么一来，这些年的苦心不就白费了？

“听起来站长好像悔不当初。”

“签约？”

“站长，我是很想赶去工作…不过，我真的很希望听到你的解释哩…”他板板指关节，咖哩咖哩响着。

原本满脸泪的艾楞了一下，大笑得气都不过来。

“暴君…”工读生们喃喃抱怨的离开“就是说嘛，只敢对我们吼，遇到砚耕像是老鼠遇到猫…”

“…稿费呢？”这么十个月的辛苦，总要给稿费吧？

“嘘～不要说…赶走…快走快走…”年轻的妈妈小跑步的带走了指指的小朋友。

现在跟砚耕学长说这些，他一定觉得我在造谣。不如跟那妖女打好关系，将来可以探查她的“”…

但是，又怎样？艾是漫画家了哩！辛苦连载了十个月，终于可以单行本了，怎么不让他兴？

“冷静～冷静冷静～哈哈…”站长抱着“我这是经验谈哩！过来人的经验谈呀～”

“没…没啦～”站长陪笑“只是艾为什么请假？”

“没错。站长，你不知吗？在这个加油站，诞生了一个漫画家唷。”一想到这件事情，他心情不禁大好，也不想跟满脑邪恶思想的站长发飙了。

艾抬起，满面的泪痕。

“还是告诉一声好了。听说现在七年之已经提前到三年了，还是让站长夫人有个心理准备好了…”

这一个晚上，他工作特别有劲，问客人“九五还是九八”的时候，声音特别洪亮，还有小孩被他吓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