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厨房里，李大娘带着几名婢女忙碌地准备午膳，只有因茵一个人突兀地杵在中间。

她待李大娘迥shen转向炉灶的时候，上前问："大娘，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李大娘对她视若无睹，迳自审视炉里烹煮的食wu；放下锅盖，一转过shen，因茵又来到她面前。"大娘…"

"哎呀！你走开！少在那碍着别人！"李大娘翻白yan驱赶她，"我这厨房里尽是些小事，哪敢烦劳你这千金之躯？"

因茵哪会听不chu她话里的讽意，但仍有礼地："我已经好了，可以zuo事了。"

李大娘斜睨着她："那我更不敢烦劳你哪！去别地方吧！一个女孩家杵在这看得人心烦！"

"大娘…"

李大娘瞪视其他婢女，要她们别偷懒；一边说："反正你没在这儿时，大家都也zuo得好好的，gen本不需要你！"

这话说得令因茵呆愣在原地。看看周围，的确没有她cha得上手帮忙的地方；不止这里没有，其他地方也没有…

"走开、走开！再半个月将王爷就要回来，而那也将是二少爷的大喜之日…可有得忙了；gen本没空伺候你，你快走吧"李大娘叨念着，走向一名洗着青菜的婢女shen边。

因茵低着tou，垂着双肩，缓缓转shen走向门口。

"小茵。"亦在厨房里的红虹在她跨chu门槛时唤住她，且小声同她说："大娘因为你前几天生病的事，被二少爷训了一顿，所以对你记着恨。"

"红虹！快来和她一起把这些菜给洗干净！"李大娘令dao。

红虹应了声："哦…"在她耳边说："别理大娘，到chu1去走走看看吧！我们想像你这样都没机会呢！"

因茵看着红虹走以台前，依令洗菜的同时，ma上又与shen旁的姑娘细声谈笑了起来…一gu孤单shen切的自心底涌上来…她跨chu厨房，走向后院，踱步在院内的迥廊里。

病愈后二少爷jiao代李大娘，别再派任何工作给她。极度繁重的工作量使她不好受，但一下子变成什么事都不用zuo却更让她难过；毕竟寄人篱下，若不帮忙zuo些事，不安及愧疚的gan觉随时在心间晃dang着。

她停下脚步，倚在一gen柱旁，茫然的望向青空…大娘说得对，这里gen本不需要她，所有人都可以当她是隐形的、是不存在的…

二少爷终究也要…和水姑娘成亲了…

"一个人在想什么？"

声音的主人不知何时来到她shen后；因茵迅速抹去颊边的泪，回tou看他。

青孟书亦望着她。依稀自她睫上残留的shi气察觉chu她方才在哭…

因茵别开视线。"想要恭喜二少爷，终于要迎娶水姑娘。府里上下都很为您开心哪…"

青孟书未对她这些话有所回应。他扬扬手上的东西，"你看这个…"

因茵这才发现，在二人之间不时有悦耳的鸟鸣声…原来他提着个鸟笼，笼里有两只爱唱歌的鸟儿。

"这是？"

青孟书将笼子放在约同膝高的木檑上。

"一对莺鸟。你不是喜huan鸟儿的唱歌？所以我选了莺鸟。怕只有一只会寂寞，就跟人要了一对。"

因茵蹲下shen，看着笼里鸟儿；"它们是一对儿？"

青孟书点tou微笑："喜不喜huan？"

因茵只轻轻一笑、没有抬tou，仍盯着那颇有生气的鸟儿。

"送给你。"他说。

她抬tou看他，"送我？"

青孟书颔首。"你不是想养鸟儿？虽再爬树捕鸟儿，太危险了。"

因茵未有特殊的表情。沉默一会儿，突问："它们…一开始就被这样被关着吗？"

青孟书微弯着腰看她，"嗯？"

"成天被困在一个笼子里，不会难过、不会chuan不过气吗？还是…只要是一对儿？"

"小茵？"

"这样被困在一个地方…它们不会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吗？不是因为，这里是它们的家，它们知dao只有自己的家是最好的…"她的手不自觉伸至笼子门边，"如果把门打开，它们会怎么样呢？"

她轻轻打开鸟笼的门…门开后，两只鸟儿未有立即的反应；它们顿了半晌才慢慢跃至门前探索，对着门外世界轻啼了好几声，终于有一只鼓起勇气，振翅yu飞chu时，因茵突然啪得用力关上鸟笼的门！两只鸟儿受了惊吓，在笼里奔飞了两、三圈才恢复平静。

青孟书看见因茵停在笼上的手微微颤抖。

她站起shen，说："对不起，差点让这鸟儿给飞走…"

青孟书看着她，关心地问："不是很想家？"

"没有呀！"因茵夸张地耸肩摇tou，"其实在邾成镇，还是在这里…不就是这样生活着？没有什么差别嘛！所以只有前些日子比较相信宜香院的人而已，现在已经不会了…"

青孟书没有怀疑她的说词，只是奇怪："那么为什么不开心？"

因茵轻扬起chun角，"我没有不开心啊…"

她微涩的笑容使他觉得不对劲，"你…"

"我本来就是这样的啊…"抬tou望天；连她自己都不太记得自己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