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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笔笔,她仿佛可以看见少阁带着满身的仇恨、血债用力刻划而下,其中,包含着对她的恨意。
“很好,那你就慢慢的一笔笔记下吧!如果你能出得来的话,我等你!炳!炳!炳!”闻人少保笃定他出不来,恶意嘲笑他不足以构成威胁。
“我会的,你等着!”他立下重誓,此仇必报。
“哈!炳!炳!”闻人少保依然将他说的话当笑话看,拥着樊蝶衣离开。
“樊蝶衣,我不会原谅你!”他认为蝶衣可以阻止闻人少保的恶行,就算是不念他们以往的旧情,至少看在少舞曾亲亲匿匿唤她一声嫂子,真心诚意待她的分上,她该救少舞的,不该让她落得惨死无人收尸的地步。
一想到父亲和少舞的死,他就忿忿不平;他们都没错,为何会落得如此的悲凉下场?
樊蝶衣听见他的话浑身一震,心揪拧着,然后她缓缓旋身,回给他一记动人心魄的笑靥,朱唇轻吐。“随你。”
将话丢下后,她便和闻人少保一道离开了。
他们离开后,少阁紧抓着少舞的发带痛苦的合上眼,这是上天给他的责罚吗?罚他爱错了人,连带的使他失去挚亲?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他痛苦低嘶。
恨她的同时也恨着自己。
黑夜的来临宣告梦魇的开端。
之前樊蝶衣为少舞的死,内心受着煎熬,可在夜幕低垂时,她愈感不安,等宴客完后,闻人少保就要回房了,他们…光是想她便全身发冷,痛苦的想转身就逃,但她知道她不能,她必须乖乖端坐着等他回房。
见过心间来来去去的,有闻人玉杰、少舞、绵儿的脸孔,最后停留的是少阁那张日益消瘦的脸庞;他变得好憔悴、好憔悴,她好怕他会撑不下去,而他身上的伤口也没得到妥善的照顾,如果可以,她真想马上就将他救出,不让他再受到任何折磨。
就在她为少阁感到心疼时,时间一分一秒流走,外头传来杂沓的脚步声,远远的她已闻到可怕的酒臭味,她不自觉的瑟缩了下,往床里头缩。
“放开我,我自己会走。”闻人少保自认清醒得很,推开仆佣。“今儿个可是我大喜之日,岂容得你们来搅局,去!去!去!”
醉红着脸,将好心扶他的家仆赶走,家仆不敢有所反抗,连忙退下。
闻人少保就踩着紊乱的步伐,推开房门进来了,见到美娇娘端坐在床榻上,便吃吃发笑。“哈!洞房花烛夜,春宵一刻值千金…”
见案桌上摆放的合卺酒,他也没多大兴致与她喝交杯酒,直接拿起仰头就灌。
“你之前拒绝我又如何?现下还不是成为我的妻子;闻人少阁之前痛打过我又如何?现下还不是成为阶下囚。哈!你们没有人能斗得过我,我才是赢家!我才是主宰你们生命的人!”狂乱的把酒灌完,他直接将酒瓶扔破在地。
一步一步带着醉意步向床边的蝶衣。“你逃不了,只要我一天不死,你永远都逃不了。”
大掌粗鲁的探向她的衣襟,樊蝶衣合上眼,不去看他的动作、不去看他那张可憎的面孔,命自己放弃所有知觉。
“你是我的了,一切都会很完美。”闻人少保压向她,双手急躁的探向美好的娇躯,双唇贪婪的亲吻着,妄想激起一丝丝的火花。
一颗晶莹的泪水自樊蝶衣眼角轻轻滑落,她忍受着恶心的感觉,由著闻人少保在她身上抚摩。
于心底,她一次又一次的向少阁说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