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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乎已是个变相的精神治疗所,不什么精神大夫都有用,更何况战地的医师全忙着救死人、救活人,没时间救精神病。
这也是消息流通最快、情报最齐全的地方。只要你小费给得够多,酒保看你够顺眼,你甚至可以得到许多匪夷所思的小道消息。
包括下一个到这里送死的记者是男是女,能活多久。
“意思是我将和两个黑头发的芭比娃娃一起工作”他以窒人的冷静低声说道:“他们居然要我当两个女人…两个不知死活女人的保姆?”
“唔。”酒保大胖几乎是同情地交给他一杯双份的威士忌:“有你在也许她们能活得久一点。”
“想都别想!下一班飞机是几点?”
“你就那么肯定不会坠机?”一个冷静的声音在门口问道。
他重重地、厌恶地、不耐烦地诅咒一声:“该死!”
她们的出现吸引了全酒吧,包括酒吧外十公尺内所有男人的视线。
这并不表示江维德和席小森是对天仙美女,这只表示那里有多缺乏女人…女人已列为珍贵物资的一种。
“你是林捷?沙漠旅馆的人告诉我们,你在这里。你没来接机。”最后一句是有力的指控。
他转过头来瞪视着她们:“如果期望绅士风度,最好搭下一班飞机滚回文明社会去。”
“恭喜。我们将和这支标准男性沙文主义的猪一起工作!”小森喃喃地以中文说道。
林捷冷笑地瞪着那张甜美的娃娃脸:“恭喜,你今年几岁?十五?还是十六?台湾的女权意识已高涨到这种程度了吗?那么这两只不知死活的小兔子!”他以清晰的中文回敬。
维德则以冷血杀人的目光瞪视着他,他不甘示弱地回视,小森则好奇地东张西望。
酒保大胖笑嘻嘻地倒了两杯苏打水打破僵局:“来!来!我请客,欢迎你们来到中东战场。”
“汽水!”小森欢呼一声奔上吧台一口气喝光它:“天哪!简直是琼浆玉液!天知道旅馆的人给我们喝的是什么,我知道这里产石油,可是我不知道他们的水居然比石油还难喝!”
“以一个明知道自己是来送死的人来说,你的精神倒真的是不错。”林捷忍不住笑了起来,小森的样子顶多二十岁,很难想像她是有正式的记者身份的。
“请你不要开口闭口死啊死的好不好?”小森咕哝地将汽水送到维德的手上:“难道人在不毛之地就非得变成野蛮人吗?”
维德轻笑,眼前这个男人的确很有山顶洞人的蛮气!
林捷叹口气。到这里一个月,他已濒临崩溃边缘,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现在还有幽默感,等过个十天半个月…不!只要一个星期或者三天就够了,只怕到时候她们会哭着要回去!
“我是认真的,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我帮你们订下一班的飞机票,你们赶紧回去吧!”
“想都别想。”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他望着小森,她笑嘻嘻的,眼里却是同样的倔强:“维德怎么说怎么是,我们是同进退的。”
“小姐们!这儿不是儿童乐园,更不是购物天堂香港!这里是战场!中东战场!”他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