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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要喝茶吗?”
“我们回家喝。”他轻松拎起她提得要命的沉重大壶,转身离开厢房。
“可是…”她急急转望他孤傲的背影和小别的一脸煞气。“我还没跟你介绍我这里的生活和…”
正厅里传来的娇嗲假嚷听得齐娃一惊,连忙追出去。
“哎呀,哪里来的俊俏大爷,怎么不多坐会儿呢?”妖娆的美妇瞥见由厢房里冲来的齐娃,马上会心一笑。“原来是齐娃的人啊,我还以为是你们家小别开始接客了。”
“呃,没有,小别他没做那种事。”齐娃客气地说明。“小别一向洁身自爱…”
“你跟她解释个屁!”小别冲出来破口大骂。
“什么呀。这么凶,吓死人啦。”美妇怯怯挨向武灵阿雄健的臂膀。
“呃…”齐娃焦急地直想叫对方别这样靠近她的武灵阿,却又不知这么古怪的话怎么说比较妥当,当场结巴。
“少在那里卖弄風騒,他不是你平常厮混的茶贩跟屠夫那种人。你有空闲勾搭男人,为什么不顺便还清你该付的房租!”小别狂吠,把之前的火气全吼出来。
“你们竟然这样欺负我一个寡妇!”她委屈地偎入武灵阿胸怀,热泪盈眶。
“顾大嫂,你先…”齐娃还来不及劝她放开武灵阿,就被身后小币的咆哮轰击。
“你算哪门子寡妇,根本是荡妇!”小币冲上去一阵狂撕乱爪,弄得美妇尖声惊嚷。“你刚才说我什么?你有本事给我再说一遍!”
“干什么呀!”美妇凶悍地挣扎狂啸。“我头发都要给你拔光了!杀千刀的,你接客就接客,犯贱还怕人讲吗?”
“你再给我讲一次!你再说啊!”“妈呀,杀人啦!”她痛得扯嗓大叫。“齐娃和小别要杀人啦!”
“够了,小别!别…”齐娃正想拉下小别,却被另一股力道直接拖往厅外,推开涌来看热闹的左邻右舍,远离此地。
回硕王府的路上,齐娃又是气恼,又是挫折。她要武灵阿看的不是她生活中这么低俗吵闹的一面,她想要他看看她的自力更生,听听她的想法,拜访一些不错的朋友们,让他了解她的过往和生活中美好的一切。
好好的一次分享,就这么给毁了。而他的反应,更让她的心沉到谷底。
问他是不是在生气,他不理。
问他想不想去她平日活动的地方逛逛,他不应。
问他是不是原本就不想和她走这一趟,他也沉默不语。
还以为,她可以凭着坦诚和努力,改善他们之前恶劣的关系,结果只是她在一头热而已,武灵阿根本不想改善什么。
他也早就说过,他累了。是她自己无聊,才会自讨没趣。
极度落寞的心情,使她在下了马车后才发现他们抵达的不是硕王府,而是一座临湖而立的雅致茶馆。一看就知道,不是她和小别那种市井小民进得来的地方。
“这是哪里?”她急急跟在武灵阿背后悄声问道,左顾右盼,一副作贼心虚貌。
“老位子。”他淡淡对斯文恭候的跑堂倌吩咐一句。
“是,一切照您规矩。”
齐娃紧张地连忙追上武灵阿,偷偷牵住他的衣袖,企图显示他们是一道的。这跑堂倌看来就像惯于伺候大人物的角色,不仅对从不带女客同行的武灵阿无有任何诧异,对他手上拎的大铁壶也视而不见,依然彬彬有礼。
齐娃一路跟着武灵阿上楼,挑空的豪华楼层将楼下卖唱女子的歌声荡漾成悠远空灵的音韵,回旋复回旋,泛成邈邈返响,如梦似幻,似近还远。
偶然间,心似缝,梅树造。
这般花花草草由人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