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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理取闹!”气氛霎时僵凝住了,金雀儿也愣住了“男人想逃避事情时,是不是一定会说是女人无理取闹?”她几乎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喉咙像梗著什么,好苦、好难受。
他总是把她当成瓷娃娃般呵护,不许她做这做那,现在甚至连关心干涉的权利都不给她。
她是他的妻子,他怎还能和其他女人之间拥有她所不知道的秘密?
终于,她的泪水夺眶而出,方才是太过震撼,以至于脑袋空白一片,直到此刻才落下泪来。
“没有人对我这样凶过…爷爷不曾对哪个奶奶说过重话,爸爸对妈妈们也很纵容,我们家的男人不会用这样吼骂的语气和女人说话…”她幻梦中的夫妻生活不是这样的。
初见她的眼泪,范羿行的心揪了起来。
金末日说过金雀儿的种种劣行与善变的个性,记忆里从没听说她为了哪件人事物掉过眼泪,可是现在他却让她哭了。
他很明白无理取闹不全然是她的错,若不是他的心虚隐瞒与自卑心境,不会引来她的反抗。
“你真的想知道?”“羿,不要…”于虹拉着他,对他不住摇头恳求,希望他打消主意。
他回给她一个抱歉的眼神“于虹是我在孤儿院一起长大的朋友。大四以前,我们一直住在一起。”不只金雀儿,在场的另外两人皆倒抽了口气,很难想像清灵绝美如于虹这样的女人,竟也有段不堪回首的过往。
但真正令金雀儿震撼的却不是于虹的孤绝。
她的反应向来迟钝,可当范羿行说完话的当口,她忆起了一件相关的事实,一个她不愿在此时联想在一起的事实。
三哥说过,范羿行在大四那年和女朋友分手…那个分手的女友就是于虹吗?
“你算什么妻子?”身世被当众说破,于虹柔弱的表相已不复见,目光炯炯地瞪视着金雀儿。“这种咄咄逼人的态度,看了就令人讨厌!”“我没有那个意思…”目光望向范羿行,他却迅速的别开脸,神情很复杂。
“没有吗?”她冷哼了声“在外人面前不懂顾全丈夫颜面的道理,逼着他非得忆起那段修澹的年少,这是一个体贴太太应该有的行径吗!今天换作你是孤儿,你觉得当众承认这样的出身是很光荣、很值得炫耀的一件事吗?”“于虹,够了,别再说了!”沉寂多时的自怜从方才的不安开始,逐渐占领他的心扉,强行截夺去原有的沉稳,此时此刻的范羿行,只像是被人戳伤的动物,痛楚烧进骨子里,令他痛不欲生。
甭儿的事实不曾让他如此难受过!当着迷恋金雀儿的李贯中面前叙述此事,他的自尊强烈受损,心情凝重得不堪负荷。
李贯中生长在一个正常且富裕的家庭,比起自己灵魂的残缺,他健全的人格更适合雀儿吧。
“范范,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在他脸上清楚地读到伤痛,自责顿时席卷上心头,慌乱了金雀儿泪痕未干的脸蛋。
“少假惺惺了,你们有钱人最擅长的就是讽刺和讥嘲!”于虹用力推开她,面目扭曲的叫喊:“你们的婚姻根本就是个错误,无知幼稚的你配不上羿!”“你乱讲!”范羿行的不语急坏了金雀儿,好怕自己方才的言行落入他眼底耳里全成了不懂事态轻重的孩童耍脾气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