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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小声只好青着一张脸的火大男人,她眼角噙泪,泪光闪闪。
“七英…”
“英什么英啊!你知不知道她想干嘛?”袁七英不可思议。
“不知道,可是…”寇冰树掏出手帕压了压于心不忍的泪睫“病人需要多休息,所以…如果老奶奶有什么要求,你又做得到,你可不可以…”
“不!可!以!”他这次绝对不再上当“她骗你的,你也信她啊!”病床上的中风病人忽然一阵剧烈呛咳,四肢抽直。“我…我不行了…”
病房内,除了袁家新嫁娘迭声的惊呼,在场的两位男士一派镇定地袖手旁观。
“陈奶奶!你怎么了?我、我去请护士过来,你撑着点呀!”寇冰树安抚完,转身就要冲出特等病房。嘴角抽筋得厉害的袁七英,很忍耐地揉着快爆开的太阳穴,伸出一只手将路过的老婆捞抱回来。
“不用叫人,我就有办法治疗贼老太婆的病况了。”这些老家伙就是有办法逼他出尔反尔,他根本被吃死了“臭老太婆,你给我看好!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两眼翻白,陷入昏迷状态的病人奇迹式苏醒过来,僵直的四肢回复生气。
老太太扶着铁栏杆与老伴,火速坐起来,以便看清楚什么。
眼前这一幕着实太神奇,神奇到连反应迟钝的寇冰树也觉得似乎哪边怪怪的,并心生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仿佛曾经在哪里看过…
不解的她还在蹙眉凝思,面颊忽被两只大掌压住,她的脸才抬起,袁七英的唇已经压下来。
两唇抵触的一霎,病床上的中风病人非常捧场地爆出热烈至极的欢呼:“我看到袁袁亲小树树了!老头子,你瞧见没有?他的大嘴压在小树儿的小嘴上面啦!明天我要吆喝众姐妹来这儿,大家再来看一次!老头子,你得帮我准备花生和葵花子哪…”
妈的!老干这种事,难怪她中风…
“你给我睡觉了啦!老贼婆!”袁七英面河邡赤地放开满眼错愕的寇冰树,坐在病床前,像上门讨债的地痞恶霸,表情恶狠狠地押着兴奋过度的病人躺平。
一老一小不客气地斗起嘴来。
“小树…”陈老先生轻拍一下尴尬得不知如何自处的寇冰树。“老太婆让阿英看着,你陪老头子出去买点东西,好不好?”
“好。”寇冰树解脱地点头,向袁七英打声招呼,尾随笑容慈蔼的老先生走出医院。
笑眉笑眼的老先生带着一路傻笑的寇冰树,朝医院右侧的健康步道走去。
“小树,阿英是个很好的孩子。”寡言的老人家负手在后,打破沉默。“我和老太婆等了很久,终于盼到他娶老婆。袁老弟在阿英十五岁那年辞世…”看她一脸纳闷,老先生温和地解释:“袁老弟是阿英的大伯,我们是军中袍泽,算是老战友了。”
“这段往事我知道哦。”寇冰树开心接口:“那天去帮大伯和公公扫墓的时候,七英有说,陈爷爷和大伯是湖南同乡,当年从大陆退守到台湾来,后来同在荣工处任职,两人私交甚笃哦。”两人没有血缘关系,感情却好得让人羡慕哦。
陈老先生看着她单纯的笑脸,微笑颔首,温和笑道:“可惜袁老弟走得早呀,没福分亲眼看见阿英娶太太,没福分亲眼瞧瞧你这个媳妇儿。”阿英为自个儿挑了一个好媳妇,袁老弟,你可以安心了。
他和老太婆也放心了…
老人家对早逝故友的伤怀,触动寇冰树隐匿内心深处多年一份类似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