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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
"我…"李序朗深吸了一口气,挤出勉强的笑容,脸色也有些苍白。"对不起,我送你回去好吗?我刚刚想起公司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
迸湘凝自然是同意了,虽然以她的灵敏感受约略知道有一点不对劲,但在李序朗未言明的情况下也无从猜测。于是就这幺被带来又这幺被送回去,心中的疑问始终未能获得解答。
邵溪樵在公司里大发雷霆,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把两位高级主管狠狠训了一顿,还把秘书和送咖啡来的助理给骂哭了。
救火部队雷毅听到消息后长叹着赶来灭火,随即便发现这种种状况其实是导因与邵溪樵个人的情绪不佳,自然而然便将其和他的新婚妻子联想在一起。正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起火点是嫂夫人的话,他纵有再强烈的水力,只怕也无济于事。
"一辈子也不过结一、两次婚,你何不干脆就多休息几天?有重要的事情我会通过行动电话请示你的。"
雷毅就这幺几句话把他给打发了,而在亲自驾车回家的路上,邵溪樵不由要恼怒自己何以如此轻易就被说服。难道真如雷毅所暗示的,他的情绪失控其实是因为他根本就想要和他的新婚妻子一块儿腻在家里?
才不是这样。邵溪樵随即在心里大声否认。他为何要留恋和她在一起的时光?尤其她是那幺厌恶与他相处,才结婚居然便说要搬回学校去住。
你不是更过分吗?身为新郎,婚礼隔天就演出"失踪记"。
虚幻的声音在耳际响起,虽然挑起了他的心虚歉疚,但仅维持了数秒钟就被他抛在脑后了。
心虚什幺?歉疚什幺?他想怎幺样就怎幺样,用不着向任何人解释,即使是她的妻子也一样。
结果,进了家门的邵溪樵情绪却未好转,因为一尘不染的屋里并不见女主人的身影。她当然可以出去,他可无意将她囚禁在这里。虽然一再这幺对自己说,可他心里就是有股莫名的怒意,除此,慌张和恐惧感也逐渐在扩散中。
她走了吗?就这幺回学校去了?
一思及这样的可能性,邵溪樵跑进卧室并拉开衣橱,发现她的衣服并未明显减少,接着他又查看了鞋柜,鞋子似乎也都在,只除了她经常穿的那双。
尽管如此,他的疑虑仍在。就算不带衣服鞋子,她仍然可能离开这里回家、回学校去,或许他前脚一出家门,她后脚便跟着逃离了这里,反正她在这里也不是太快乐,这点他可是清楚得很。
邵溪樵铁青着脸在客厅里走过来踱过去,不知道点过几根烟又在抽了两口后将它们给熄了。想来也真是荒谬,在这种时候他居然会有种感觉,认为这屋子太整齐,太干净了,不时候抽烟,拜托!这可是他的家耶。
想到这,他有点错愕,没想到他脑中竟也有了"家"这个字义。不知道从什幺时候开始,他已经把这儿给当成家了,自己却毫无所觉。
是因为她吗?因为她来了,所以这屋子有了家的感觉?
邵溪樵为这想法蹙眉,他最不愿意承认的就是她对他的确有某些程度的影响。自己的情绪居然会严重受到某人的左右,对他而言是既陌生又不舒服的感受。
他在沙发上坐下,视线漫不经心扫过一个袋子,袋子里装着毛线和棒针;他曾看见她用里头的东西似乎在织着什幺,说是学校给的寒假作业。
学校怪,给的作业更怪。他曾有这样的想法,但在此刻发现这个袋子却让他高悬的心稍微放下了。
鞋子衣服可以不带,作业应该是不会忘的吧?
虽然有点可笑,但这看起来微不足道的理由却有着让他情绪回稳的力量。邵溪樵跷起腿翻阅着报纸,然后打了两通电话回公司教导雷毅处理几件事情,还进厨房找了颗橘子吃。
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快四点了,她还不回来,邵溪樵稍稍好转的情绪又蒙上了些许不安。他烦躁地又将报纸翻了一遍,随即又将其折了折扔回桌上,站起来走到阳台上,点了根烟开始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