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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我办不到的。”潘朵娜低声说。
“好!那就停止争论,一切听我的就行了。”他说“去把你刚才说的红葡萄酒拿来,还有,如果帐簿还在的话,我想看一看。”
“好!帐簿还在。”
潘朵娜一边答,一边走向安妮为了提防“阴天”把葡萄酒藏好的地方。她把酒带回客厅时,仍无法接受叔叔刚才说的话。
简直是不可思议,要她扮演一个她根本不适合的角色,还得编派一些谎言,蓄意谋骗深信她的人!
“我绝不做这种事,”潘朵娜自语“爸爸绝不赞成,妈妈会吓坏了!”
她盘问自己,有没有转寰的余地呢?答案很明显,但她却不敢面对它
罗德瑞颇伤了点脑筋,才租到一辆马车,就在抵达梅尔山庄的第二天早上十点,动身向毕维克先生的工厂驰去。
他走后不久,潘朵娜马上跑回图书室,从抽屉中取出父亲的遗嘱。
昨晚,叔叔向她索取,她藉口东西乱七八糟的,要明天才找得到。
“我并不期望有那张纸头上写的那么多钱,可是,我还是想看看。”他说。
“罗德瑞叔叔,我相信您会照顾我的。”
“那正是我想做的。”叔叔答。
他们一直谈到深夜,她心里的负担却越来越重,尤其是问了一件她几乎可以预知答案的事。
“我可以带安妮一道去伦敦吗?”
“当然不行!”叔叔回答“第一点,我养不起她,其次,服侍你的侍女必须精通流行的发型、衣着等等。”
“安妮怎么办呢?”潘朵娜悲哀地问。“如果是爸爸会给她一笔养老金。”
“我拿什么给她啊!”叔叔蛮横的问。
就寝后,潘朵娜为安妮愁得一夜失眠,她怎么忍心遗弃无法谋生的老褓姆?让她一贫如洗,穷困至死!
现在,就跟叔叔一样,她也有灵感了。
她在遗嘱上添上一句:“致培根安妮:她为我们辛劳一生,我把忍冬村舍遗赠给她。此外,艾文亚当也为我们工作一生,兹将第一教区村舍赠给他。”
潘朵娜尽量模仿父亲的笔迹,写下遗嘱,并在底下署名。
然后她跑回厨房,对安妮说。
“安妮,我刚发现在为爸爸遗嘱作证时,你没在附文上签字。你愿不愿意补签上去?按照法律,你得签两个名才行。”
“现在签不是太迟了吗?”安妮问。
“当然不迟!”潘朵娜回答“爸爸写遗嘱时,你不是在场作证吗?”
“是啊!”安妮同意。潘朵娜把笔递给她,说:“安妮,签在这儿吧!”
这位老妇人很不流利的写下她的名字。
现在剩下的唯一证人是医生,但他在父亲过世不久,就到别的地方行医去了。他的笔迹很难描摹,不过潘朵娜还是写出来了。她把遗嘱摆在桌上,好让叔叔过目。
接着,她匆匆赶到厨房。
“安妮,听我说,”她说道“这是很重要的事,不要再耽搁了。”
“我想,你是指午饭吧?”安妮问。
“哎,比起我们现在要做的事,午饭算不了什么了。”潘朵娜用一种令安妮惊异的口吻说“叔叔就要带我回伦敦了,他没有分给你和亚当什么东西。”
安妮的脸色发白,她连忙接着说:“可是爸爸一直挂记着你们,他把忍冬村留给你。你知道三个月前老伯登太太就去世了,那儿还一直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