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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前不久过世的。”
“很抱歉,我没有来参加葬礼…”他的语尾有点不清楚,潘朵娜知道他在浏览大厅。
前门的两扇玻璃都破了,墙上的画也纷纷剥落,画面上掩不住的陈旧、暗淡。楼梯上的地毯也破损得连颜色都看不出来了。
“这里看来比我印象中旧多了!”他说。
“是的,罗德瑞叔叔,”潘朵娜回答“但我们没有钱重修,或重新布置。爸爸病重的时候,我建议他写封信给您,但他不愿麻烦您。”
这时叔叔的脸色缓和下来,潘朵娜松了口气,她觉得他不那么冷酷了,不过,他的眼神仍然令她不安。
“我想,”他说道“你是指这屋里没留下什么值钱的东西吧?”
“我只卖了少部分的东西,做爸爸的医藥费。”潘朵娜辩白。
“我可真成了乞丐男爵。”
“至少您继承了爸爸的头衔。爸爸并没有儿子。”
叔叔第一次端详起她来。
“他倒是如假包换的有个好女儿。你倒说说看,这儿还留下什么值钱的东西。等等,我得先付下车钱。”
一个穿着不合身的外套的男人正一脸不高兴的提着两个一背包到门口。
“嘿!拿去吧!车夫。”叔叔说,”我到站了,谢谢你啦!”说着掏出三个金镑,车夫把钱接过去,轻蔑的盯着它一们,说道;“这还不够我一个人的费用啊!”“你已经得到你该得的报酬了。”罗德瑞爵士答“那些。蹩脚马根本就不值得租。”
“阁下您在这愚笨的世界上,能找到四只脚的畜生肯载您就算不错了!”车夫反唇相讥,把金镑往袋里一塞,帽子也不挥一挥,就走了。
“鲁莽的家伙!”罗德瑞爵士说“总算来到这儿了,不。过,我可花了一大笔旅费哦!”“很抱歉,罗德瑞叔叔。”潘朵娜说,仿佛这都是她的错。
“这房子看来已经不济事了。”罗德瑞爵士说着就向客厅走去。
“楼上现在没人住了。”潘朵娜说“安妮和我把不用的房间都关起来了。我怕有很多连天花板都塌下来了。”
罗德瑞环顾客厅一周,试图估计一下价值,结果每一样都把他气坏了,他就找了一张椅子坐下。
“您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两个钟头前在客栈里吃的。”叔叔答“如果地窖里还有酒的话,给我来杯酒什么的。”
“我想,那儿还有两瓶爸爸藏的红葡萄酒。”
潘朵娜本想说,上校昨晚喝了一瓶,赞不绝口,但想想不对,又把话咽了下去。
“哦!那总比什么都没有来得强!”罗德瑞爵士说。
“我这就去替您拿来?”潘朵娜征询的说。
“等一下,”他说“我先看看你。让我想想,最后一次看你是什么时候?九年、十年?那时你还小,是个小可爱,现在倒变成个大美人了。”
“很高兴听到您的夸奖,罗德瑞叔叔,”潘朵娜说“您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我想,的确如此。”罗德瑞爵士揣度一番,才同意了。“你妈妈的亲戚呢?”
“你知道,妈妈的亲人都住在苏格兰北部,而且大都过世了。好几十年大家都没往来了。”
“这就是说,只剩下我和你来接管潘克登家罗?”罗德瑞爵士说“不过,照目前情形看来我们没多少可以接管的呢!”
“您打算在这儿住下来吗?罗德瑞叔叔。”
“住下来?”他叫了起来“老天爷!不会吧?我还在怀疑会不会有哪个傻瓜要把这儿买下来呢!”
“买下来?”就算炸弹在她面前爆开,也不会比这句话更吓人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