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小雨，告诉我，你的家是什么样子？

哦，这是楝老房子，位于台北一个老社区。

对，你曾提过。屋予很旧吗？在哪一带？

依照时雨的说明，曦宇很容易就找到了她说的老社区。

巷弄旁，整整齐齐的站了两排枫树，风chui来，低垂的枝叶随之摇曳，由巷口一路行入，彷佛漫步在树林中。

两旁房舍外观确实充满往昔的气息，有点像走进了一个ju历史风味的空间。

曦宇还没有向时雨透lou他“人”的shen分，自然也没有告诉她，他将回来台北，将来看她。

他甚至还没有想好要以何面目和她相见。他下了飞机，叫了车就迫不及待直寻著她给他的地址来了。

大门开敞著，曦宇an了两次门铃，皆无人自屋内chu来。他便迳自步入一片繁hua簇簇，绿意盎然的ting院。

“有人在吗？”

仍然没有回应。他倒是听到了清脆的狗吠声。

拇指。他微笑。

推开厅门，曦宇进入客厅，差点踩到一个ruanruan的东西。

“哦，我的天。”他弯shen拎起一只他从没有见过的超小型褐se小狈，它正好可以站在他的手心里。“你一定就是拇指了。”

拇指亲切地对他摇著短短的尾ba。

一只ju大的鸟站在一本书上，圆亮如镜的yan睛对著他打量。

“嗯，你是博士，对不对？”他说。

“咕。”猫tou鹰骄傲地昂著下ba。

“谢谢，我也很高兴我们终于见面了。时雨呢？”

“咕。”猫tou鹰飞到面向前院的窗台。

“汪。”拇指在他手上tiao。

他放下它。“你要带路吗，拇指？”

小狈跑到纱门边，用爪子抓抓门。

“汪汪。”

“时雨chu去了？怎么大门也不关呢？那么她大概很快就回来了。没关系，我等她。”

曦宇适然地打量著屋子。

客厅墙上的刺绣，是时雨在士林一个专卖旧货的店里，从沾满灰尘的桌子底下寻得的。客厅和画室相连，采开放区间式，其中的家ju，不论是桌、椅、挂饰等等，都是以最经济、简省的方式布置的。

木桌，时雨告诉他，那是她在垃圾堆自一些被人丢弃的家ju中捡回来的；旧沙发披上了她以不用的布剪开拼贴成的装饰布，就成了艺术风味十足的舒适座椅。

画室墙上的铁网架，用来挂她捡回来的旧时窗棂、木雕，以及荷hua画作，形成一dao琳琅满目的墙面。

为将hu外的绿意全bu纳入室内，她将yang台向外推chu，改装上大面玻璃窗。窗hu下方的平台，和上方时雨自己钉的两排木横架上，摆满了她在陶艺教室zuo的大大小小陶罐，和形状扭曲却反而别有意境的杯组。

入门chu1，yang台旁落地钟的背后，实则为一鞋柜，那也是时雨捡回来的。

狭小而老旧的浴室，在与洗手槽同一侧的墙上装上大片镜子，不但在视觉上放大了原有空间，也使时雨在另一侧磁砖画上的荷hua绿叶得以反映在镜中，和天hua板上的国画相映衬。

“浴室的白磁砖因时间太久，光华不再，我于是灵机一动，何不利用绘画赋予新貌？”时雨说。

所有她文字中的形容，已然教曦宇神往不已，但现在他亲自置shen其中，方觉她文字的形容尚未把这觉得如好几幅图画拼贴起来的家描述chu它一半的独特。

主卧室内，一张古式铜床上铺著印hua床单，床tou墙上和床tou几上，各悬挂和置放了一幅大小粉se荷hua。

堡作室兼书房，除了一个放电脑的工作台，便是一格格组合书柜的书。墙角挂著的雕塑老人下，靠著一把大提琴。

而她言词间说到她自己时，一再显lou的自卑和全然没有自信是怎么回事？

“我回来罗！”

听到和他想像中一致的温ruan轻柔的声音，曦宇转过shen，正好和推门进来的时雨面对面。

她比他猜测的要高些，修长、苗条，一件过时的小圆领白绸衬衫，五O年代曾liu行一时的过膝百褶裙。看到她的赤脚，曦宇才知dao进来要脱鞋。

使她看上去有些拙、有些可爱的厚黑框yan镜后面的yan睛，在看见屋裹有个陌生人时，畏缩地拉住了她兴高彩烈的脚步。她站在门边，手里抱著个纸袋，鹅dan脸上chu现不安的神情。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