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爵把她拉近，听她边哭边说：“如…如果他…死了，我一定要…说…是我…杀死的，你不要…去承担…责任。”

鲍爵走了来，孟黎莎凝立在那里，小小的脸上睛睁得好大，充满恐惧的神，一看到他忙朝他奔去，依着他泣起来。

她不能确定，只知无论在什么情形下，都要好好保护公爵不受伤害，只因她他至。

今天晚上她又救了公爵，葛文斯趁他睡之时，偷偷溜秘密通，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他掉，来个死无对证。

孟黎莎的脸埋在枕里，发就披散在两肩，她仍然哭着，公爵还看得到她的也因受了寒不停抖颤着。

墙上的钟又敲了一声，已经过了一个钟了，钟摆低沉的报时声响在寂静的屋内，对她来说却象是尖锐无比，使她更为震撼。

接着他象发现了什么，低声：“你上好冷…又冷又冻的，怎么一直不上床去睡？”

“不。不要…我…一定要告诉…法官，”孟黎莎说“他…他们会不会…把我…送…监狱，一直到…审判…为止？”

他熄蜡烛，脱下了睡袍也躺到床上来，用手臂环绕着她。

虽然这正是她要清楚的事，本该十分安才是，但再一想又令她心酸，她愈哭愈伤心。

“我不要你介这件事。”他这么说，声音中着无比的权威，显然他决定用他的方法去解决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都到…哪里去了？我以为…你…都不会…来了！”她哭着说“我…怕他又…伤害了…你，你…还好吧？”

她的声音抖颤，公爵伸手臂抱住她。

“现在，”孟黎莎想“我要再救公爵一次，这一次我不能让他蒙羞，受人谩骂，或任何玷辱他好名声的事情，就算为他而死也在所不惜，只因为我他，我以我的全心全意他！”

鲍爵把门关上，她回到自己房间后，大概将近一个钟了吧？

其实，公爵看上去十分镇静，只是孟黎莎本没有心神去留意了。

以前她从爬上公爵房间的修塔工人手里救了公爵一命，当时他手持利刃，公爵却在安睡。

鲍爵又过去关上了窗，然后又回到床边，好一会儿就站在那里低望着孟黎莎。

事情一定又了什么差错！她不该再公爵说了什么，该到他房间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才对。

那么，这是不是过失呢，为了防止公爵在睡眠中被谋杀而手杀了一个男人，这到底是不是过失？

“不要…离开我。”她语声哽咽，自己也不清到底在说些什么了，只害怕着要是放他走，他又会再陷于危险之中。

她想到他以前那么尊贵、傲慢而又专横，后来却变得那么仁慈温柔，他还说要好好照顾她，使她不会犯任何过失。

“没有关系。”公爵安她。

她一定得介，非介不可！她得承认她救他完全于本意，绝非他示意之下杀了葛文斯。

“不会有什么审判的。”公爵回答。

他让她靠在枕上，然后转从桌上取了蜡烛，走到炉边生起火来，木柴很燥，火很快燃了，熊熊炉火把室内照亮了。

“我不会离开你，”公爵回答“不过，我要去生个火。”

她慢慢安静下来，也止住了哭声，把脸藏在他肩下

她又向那相通的门走去，就在这时，门却打开来。

孟黎莎只在那里哭着，他就把她抱到床上，她还是偎着他。

“我很好，孟黎莎，”他平静地说“葛文斯死了，你又救了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