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要走了吗？”小女孩稚气的嗓音拉住了他的脚步。

殊料，小女孩睛倏地一亮。“大船？那那…你认不认识我爹爹？”

“没见过。”收起心里无用的怜悯，男孩迫自己再度上冷漠的面。

“拿好！别再掉了。”蹙着眉，他一一拾起散落的贝壳放小女孩怀中，见她宝贝兮兮地捧着，他忍不住问：“你喜贝壳？”

小女孩拚命。“娘娘说爹爹会坐大船来接我们…”

“是吗…”男孩若有所思地低喃，记忆中一张尘封已久的童颜冷不防的浮现脑海，和前小女孩天真无邪的面容相迭错…

“嗯…你想起来了没？有没有见过我爹爹？”小女孩仍然执着地追问。

他没有打她…也没有咒骂她…而且除了娘娘之外，她从来没听过有人用这么“舒服”的声音同她说话…

回过，男孩对上的却是她那双依依不舍的褐眸。“我该回船上活了。”

看来…她是怕极了他。

“你爹？”

“我坐大船来的。”他指着停泊在港边的一艘商船说，并没思她何以会问这样的问题。

感觉上，就像是海的声音…

“嗯。”她用力表示喜。“我还要捡好多好多送给爹爹…”说完，她又开始在沙滩上“寻宝”

小女孩看着他手里又小又不起的贝壳，似乎有些不满意。她偏着，想了想，随即又挂上一抹纯然的笑靥。“没关系，下次我会再捡更大、更大的送你。”

闻言，男孩抬望向堤岸上女孩母亲的影，一颗心却猛地被揪了下。

她朝他一个大大的灿烂笑容。

“我真的该走了。

她年龄小得本什么都不懂，但她的笑…就这样毫无预警地闯他封寂已久的心，使他无法迫自己将目光从她充满信任的无邪笑颜中移开…

“嗯，是好大好大的船哦！”小女孩迳自展开双臂，煞有介事地比划着。“娘娘还说啊，爹爹和我一样，有红红的发，所以很好认得…”

就算知她的境况又如何？他自己都居无定所、三餐难图温饱了，哪还顾得了她？景况再堪怜，那也都是她的命啊！

“不…太多了，我带不走…”男孩冲而，不假思索地从众多贝壳当中随手挑了一个。“这个就好！”天，他到底在什么？竟然这般“安”起一个小女孩来了！

他只是一个供人差使的小役，早已习惯为挣而随船漂泊的日，船只航向哪里，他就到哪里，本没有特定目标…就像他的人生！

“活？”她偏着，虽然不是很了解他的意思，但这可是她第一次和娘娘以外的人说这么多话呢！她心里…自然有些舍不得的…

小女孩楞望着他，不禁有些迷惑起来…

“不用，这个就好。”

动，男孩沈声说，但只见小女孩缩缩脖，一双骨碌的大仍惊骇万分地直瞅着他瞧。

远方，停靠港边的大船上，有个人正朝着他的方向不断挥手，男孩看了小女孩一，即转朝大船迈步而去。

冷邃的中闪过一丝柔，男孩拉着她的手臂，又说：“起来。”这回，他不由自主地放语气。

“海…”逐渐褪去心里的恐惧，小女孩开说。“你是…从猴来的吗？”

“那你…什么时候会再来玩？”她直接问心中最真的期盼。

以小女孩这般酷似洋人的容貌，她们母女所会受到村民何的歧视对待，已经是可想而知了…

看着男孩面容严肃，始终锁双眉，小女孩渐渐敛起笑容，怯怯地收回手，有些失望地俯视手上的贝壳，语气落寞。

对他而言，在失去家人之后，生活中已经没有什么是特别值得他去追求的了，他连自己明天会在哪里都不知…

男孩也跟着扬起嘴角，即使是笑，他年轻俊朗的脸上仍然难掩孤独…他几乎已经遗忘被人期待的滋味…

“这个…送你！”小女孩走向他，将贝壳捧在他面前。“下次你再坐大船来的时候，我就会捡更多了。”

“你…不喜这些贝壳吗？”这是她唯一可以送他的东西呵！

男孩拧着眉，发现自己本无法回答她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