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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想到昨晚,他那叫人恶心的样子,她发誓以后只要有他在,她绝不接受邀请。
对他那永无休止的求婚,她也是毫无办法,用她自己的话来说,这人真是“烦得要命。”
这场舞会的主人,罗克斯福德爵士也好不到那里去,但至少他在追求她时,无法用“结婚”来做为手段。
他是个有妇之夫,使得他对她的欲求无法名正言顺,也比较好应付。
她对艾力克(罗克斯福德爵士)常冷嘲热讽。他们也知道,她宁愿跳上月球,也不愿接纳他们的恳求。
艾力克倒也不死心,他的进攻方式还算机智、风趣与玩世不恭,可是爱德华就不同了。
他老是威胁说如果得不到她就要自杀以明心迹,现在罗琳达甚至还没等他开口就知道他又要说些什么,实在不堪其扰。
但是爱德华会是个好丈夫,而且如果他哥哥一直没有儿子的话,很可能有一天会成为大公。
“照理我应该接纳他的。”罗琳达自言自语“可是我怎么能忍受一辈子听他苦苦哀求?”
她又想到一些其他的人,他们的方式都差不多。其中有的不仅可以给她大笔的财富,同时也很有声望地位。
罗琳达也知道她现在所拥有的是多么变幻无常,对这些追寻欢乐的人来讲,只要情况一有变化,他们可以立即从欢呼转为喝倒采。
“我追寻的到底是什么呢?”罗琳达不禁自问,现在马车已下了汉普斯德山,前面不会再有危险。
她的眼前又浮起一串无止无休的宴饮、舞会,从伦敦到布莱顿一路奢靡荒唐的旅游,纽马克的疯狂赛马,贝斯的弄潮之乐,然后重返伦敦,再开始新一回合的寻欢作乐。
这真是她想过的生活吗?
她也明白,由于她昨晚所扮演的哥地亚夫人的角色(注:十一世纪英国女性,为求赦免其夫重税而裸体骑马穿越街市),第二天所有嫉妒她的女人将会像动物园里的鹦鹉般,喋喋不休地蜚短流长。
她之所以做出这般大胆的行径,是因为巴瑞摩爵士…一个下流的贵族赌她绝对不敢。
“我爱做什么就做什么。”她大声说。
她边笑边回想整个过程,这件事将原封不漏地传到温莎堡内国王与王后耳中。
毫无疑问地,他们会归咎于威尔斯王子,因王子也参加了这舞会,而居然发生这种荒唐事。
“这些假道学的老混蛋!”罗琳达嗤之以鼻。
她高兴的发觉旅途结束了,马车正停在康波恩府邸前的汉诺威广场。
这是幢庞大的建筑物,丑陋而不舒适,是第七世康波恩伯爵…也就是罗琳达的祖父…兴建的。
她费过不少心力将房子改变得明朗、舒畅些。
当穿着她设计的白色镶银边制服的仆役恭谨地开门时,她想起小时候这屋子给她的阴森感觉,现在确实改变多了。
“伯爵在吗,汤玛斯?”她问道。
“在,小姐。伯爵在半小时前回到家,现在书房里。”
“谢谢你,汤玛斯。”
罗琳达把斗篷外套往椅上一扔,便沿着大理石地板朝书房走去。这名仆役瞪大了眼睛,看着她那身男性装束,显然颇为吃惊。
她打开房门。
案亲坐在书房中的座椅上,拿着一枝决斗用的手枪,正在装子弹。
他是个幽雅的男人,鬓角已呈灰白,发黄的脸色仿佛从未呼吸过新鲜空气。赌局里的空气总是混浊不堪的。
他迅速放下手枪,快得有些不自然。
“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快回来,罗琳达!”
“爸爸,发生了什么事?可别告诉我你正要去决斗?”
案亲没有回答。她笔直走到他桌前,俯视着他。
“告诉我,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