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夫君能赐予裁云一件东西。"她正经地提要求。

她当着镜台，取下钿翠、玉簪，并将一如瀑般的乌丝散下。她拿起丝绢，慢慢抹去脸颊边一圈炭黑的污泥，边抹，一厢淡淡的情慷，悄悄涌上心。

"你怎么来的？"她一转，手中的梳差落地。

"没错，但裁云认为，时候还未到。"几天相，她产生越来越多的疑虑，毕竟，她嫁给他，是终之事，仓促的决定对她并无好。

还未正式韩家门，就已和韩飞彤针锋相对，整个庄里的人，明着不说，暗地里都把胳臂伸向她，也晓得她的方法远胜于他，当时要是听由他的命令而凿湖，或许，烧掉的廒舍会更多，后时，损失岂不更大。

"成亲？"她如雷贯耳，但也不怎么意外。

"说来听听。"

"门开了小，所以我就自己来了。"他往前再走两步，整个影已将镜台里的空间占得更满。

云鬓梳理到一半，镜台里蓦然多一个影，大魁悟的魄，赫然就现在她后。

厢房内除了那盏烛火仍静静燃烧外，其余的全是一片死寂。

虽然在她心里早有盘，但没想到，竟会来得如此地早。

"是有要之事，不过不是相商，而是提醒。"他的迫切化去厢房内原有的宁静，裁云心有所悟，淡淡绯刷上双颊。

早早回房歇息，心俱疲的裁云，也在确定火势不会复燃之下，才返回厢房歇息。

他想了一整个下午，终于让他想一个可以凌驾在裁云之上的方法，只要能把裁云早些娶门，她便得遵守夫唱妇随的千古守则，在家从夫，凡事听命于他，不得言抗辩，也才不会像今天一样，在下人弟兄们面前，抹了一脸的土灰。

握着茶杯的手几乎快把杯碎，眉此刻拧得更，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慌的心绪怎么也猜不透她心底究竟在想些什么。

择善固执有时是对的，她不会为自己的决定而自责，该扪心自问的，应该是他才对。

他该是忍不住了，一定是为了那件事而来…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裁云站起，直视那对锐利的鹰眸，想，肯定是为了今天与他意见相左之事而来。

她今天争为韩家了如此多，换来的是什么？她困惑着。

"你来此，不是要我履行指腹为婚之约？"

韩飞彤开门见山。"该是成亲的时候了。"

"说个理由？"他依然保持冷静，不动声地望着她。

裁云看他神自若，也不像来兴师问罪，这才与他相对而坐，不过，她还是不得松懈，此番前来，必然有他前来之意。

"照你这么说，我韩飞彤在韩家岂不没了地位？"他鹰怒视，男的尊严似乎笼上一层霾。

"平等书。"三个字铿锵有力，听得韩飞彤耳内作响。"男女平等之书。"

"契书里的内容？"听得他前的起伏，浊的呼声开始加骤。

"我与夫君平等的契约书。"她仍无惧于他肃杀之神，一字一宇脱而。

"裁云不明白夫君之意。"她怔了会，双刻意傻傻地溜转。

"那是什么东西？"他隐约觉得，心中的计策恐将成泡影。

"夜已，夫君还不歇息，不知有何要事相商？"淡淡的柔语，更增添夜的凄迷。

飞彤见她神不宁，想必是夜造访吓着了她，于是，他拉起月牙凳，并翻开两只小茶杯，各斟上淡茶，和缓说："别张，坐下再谈。"

"夫君的盛情，裁云恐怕难以接受。"她微笑，螓首轻轻左右摇晃。

"凡是对的，有利于韩家之事，无论是夫君提，或是我提，都必须酌商研究，不得以己意见为优先，即使家中女眷婢的看法，也要试着考虑，不得忽略漠视。"她说得针针见血，听得韩飞彤是气血贲张，牙床咬得咯咯作响。"夫君对裁云得缓声细语，裁云也要对夫君敬重顺柔。"

"是成亲，七天内，我要正式迎娶你人韩家，明天我会修书到京城，请我父亲回来主持婚事。"如炬的眸光镇静不移，还见他缓缓喝茶，泰然自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