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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听诊后,舍老医生移开了听诊器,袁畿一个箭步过来为亮亮拉下衣服,盖上羽毛被,动作之迅速叫人叹为观止。
连一块肉都不给人看,真是宝贝啊。
舍老医师轻咳了下。“背部的子弹伤口幸好只是穿透过去,没有伤及内脏跟骨头,只要小心看顾,退了烧,好好静养,年轻人身体壮,很快就能够恢复健康的了。”
他的话像颗定心丸,让毛狮子似的袁畿总算态度安稳了些。
“谢谢您,舍伯伯。”
“自家人不用客气。”舍老医师把医疗用具收进黑皮箱子里。
“我叫人送您出去。”
“袁小子,我老人家还是第一次看见你对一个小姐这么关心,你这趟从台湾回来,喜上眉梢喔。”
袁畿瞄了瞄故做没事人的枚。“到时候不会忘记请您来当我们的证婚人的。”
肯定是哪个长舌公把他跟亮亮的事情大肆渲染过了。
“没问题!枚小子,就剩下你这黄金单身汉要加油啦。”人活的老,果然是好的,能够眼见年轻人幸福啊。
枚瞪瞪眼,盘算着要怎么假装才能混过去。
老人家一啰唆起来就没完没了…
“我们去外面坐,今天有野蜂蜜烤的松饼,我去地窖拿了波尔多七五年的红酒,上次你不是嚷着要喝吗?”一阵清暖的声音插了进来,一点都不唐突。
来人一身短灰呢毛外套,灰格苏格兰毛西装裤,立领白衬衫结了条浅蓝色丝巾,齐耳的银色白发,真是有气质到不行。
她就是袁畿的外婆。
“芳子,我也带了瓶八三年的智利白酒,我午饭也在这打搅了吧。”舍老医师早就顶谋好了。
“那有什么问题,前天为了阿畿要回来准备的冷冻风熏鸡还在冰库,我叫人拿出来解冻。”有着日本名字的芳子婆婆跟舍老医师是相交许多年的朋友,两人有说有笑,也算是替枚解了尴尬。
“你亲手做的?”远远地,还听得见舍老医师嘴巴内口水氾滥的声音。
“嗯。”“我来的正好哇。”有口福啊。
“我们多年不见,你就多留些时间。”
“哈哈,在日本每天生活规律的不得了,还是你想的开,养花种葡萄,数十年如一日的美丽。”
“你的嘴还是那么甜…”
两位老人家相偕出去,留下一室的安静。
“让她睡吧,镇定剂会发挥效用,她有一会儿好睡,你也别太黏人,饶了人家小姐,我到阳光室去等你喔。”摸着鼻子,枚很识相的走开。
“嗯。”袁畿微不可查的点了头。
枚走了后,清静优雅的起居室只剩下袁畿跟苍白躺在床上的亮亮。
她毫无生气的样子让袁畿好不习惯。
她总是活蹦乱跳的,就算安静的坐着,灵动活亮的眼睛也总是活泼她想看的地方,肢体语言更是丰富的让人怀疑她到底有没有安静下来的一刻啊。
这下,要安静,要她不说话,全齐了。
可他就是一百个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