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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自己感到佩服了。
她心里泛起了一圈一圈的涟漪,那是为他的不舍,好似那晚他在送她回家之时,他对她诉说自己跟家人的关系,她也曾有过心疼,为他。
那之后,她在他们之间筑起一道墙,因为她实在害怕这种相知相惜的感觉。;
而现在这样的关系就很好,颜大哥待她很体贴。她也很依赖他,借由他忽略自己的情伤。她不用付出什么,就可以坐享他的温柔
她很自私吧?贪恋着颜大哥对她的好,却又不愿意付出交心的代价…
这样对颜大哥真的很不公平!
她是不是应该试着离开颜大哥的羽翼,走出情伤的阴影呢?
啊!心拧绞着。她还做不到啊!做不到想起柯而不会感到心痛。
或者,她该试着跟颜大哥交心,试着面对与他相知相惜的感觉。
就像这会儿,他的话拂起她心湖的涟漪,是不是代表那道墙已经崩裂了?
也许踏出这一步并不难,何况之前已经踏在他的心口上了。
只要她肯踏出下一步…
“秋叶…”看她出神,他叫了她一声。
“啊!”梁秋叶惊吓了一跳,连忙收回心思。“颜大哥,继续讲你的啊!”他该不会又看穿她正在想什么了吧?要真是这样,她可窘极了!
颜朗樵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也没再说什么,继续话他的当年勇“后来,大概过了两个月吧?我就多请了一个人来帮我。”说到这,他的眉头打了个结。“我们的工作分配是这样的,凌晨我点货,然后去补眠;早上我请的伙计来开门,下午一点过后我到坊里专责包装花束、花篮,准备明天的订单内容,有外送的生意也由我去送,伙计则守着花坊、帮忙包装,有客人的话,由她招呼。她工作到下午五点,之后晚上的时间全由我负责到打烊。这段期间,我们两个人协力奋斗,包揽所有的事务,也真的把缘心坊弄得有模有样,渐渐地,生意稳定,客源也固定了,我又请了一个外送工读生;又过了不久,我的伙计嫌休假太少,所以我再多请了一组工读生负责假日轮班。”他的伙计,是专门来压榨他这个老板的。唉!
颜大哥坚持他的梦,也圆了他的梦,也幸好如此,她才有缘踏进他的缘心坊。
梁秋叶只是静静地,不说话,细细体会当时颜朗樵的辛苦与满足。
真好!知道这世上还是有人圆了梦的感觉真好,就让她这个人生注定只有挫败的人,沾沾喜悦的心情也好。
“…当你来到这里的时候,你有什么感觉?”颜朗樵呢喃着,又唤回梁秋叶远飘的神魂。
她睁着圆圆的大眼,怔愣了一会儿,才意识到颜朗樵说了什么。
“喔!这里?你说这里,硬汉岭?”她眨眨眼,无辜样。
他怜爱地看着她,她老爱在他面前发呆。
“是啊,你从起点一阶一阶爬上来,这过程都没有任何感想吗?比如说很累、不想再爬了,还是你曾注意到特别的风景,而让你感动?到了终点之后,看到这么广阔的风光,你的心情呢?会不会满足于你办到了?”他知道她是蒙着头走上来,要说什么感动,恐怕也茫然无觉吧?但他就是想问,想一点一滴地引导出她的感情,毕竟没有人在这登高俯仰天地之际,能够抗拒天地间属于山林最纯最真的呼唤。
她唯一的感觉就是数着一阶阶的石阶。事实上,她心中承载着悲伤,一碰触就会如滔滔洪水漫涌而来,她逃避都来不及,怎么有心力去看别的物与事?
若不是妙语如珠的颜大哥转移了她的心思,恐怕她的世界怎么看都会是同样的颜色…悲伤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