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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咆哮而起。
芜名挑起一眉,普通人说谎的时候,多会装作若无其事,他这般吃惊的表现倒还颇具有说服力。
“你不知道吗?你『已经』犯下第二桩杀人案了呢!”
银鹰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反倒是银雪紧张地追问:“这怎么可能?弟弟他连一桩杀人案都没有犯,是谁指控这么可笑的事!”
“不必焦急。”对着银雪说话,芜名自然温柔许多,他微微一笑说:“我已经了解过第一桩案子,里面存有许多问题,指责解银鹰为凶手全是些主观的认定。而第二椿也一样,都没有明确的证人或证据说是你弟弟所为。因此还有翻案的机会。只要你弟翟葡配合的话…”
闻言,银雪马上转头向银鹰说:“不许再耍脾气了,鹰,照这样下去,你迟早会成为天下第一杀人魔头,你高兴见到这种结果,我可不高兴。关于云差爷提出的疑点,你全都要老实回答,知道吗?”
“姐姐,你这是在帮那家伙说话啊?”
板起少见的威严面孔,银雪以“长姐”的身分,冷冷地说:“这不是帮谁说话的问题,你少转移话题,快些答应我。”
碰上银雪使出强硬手腕,银鹰也只得弃械投降答应道:“知道了,管他要问一个或是十个、百个问题,我都回答,这总行了吧?”
“那就好。”银雪总算放下心来。
见态度高人一等的解银鹰,在自家姐姐面前,尚且不脱为人弟弟的神态,这一物克一物的情况,不由得令云芜名在旁笑了开来,当然也被解银鹰狠狠地瞪一眼。不过他无所谓,滴水穿石、柔脑扑刚,有解银雪在,他猜想她这位棘手的弟弟也会安分点才是。
因为昏睡在床上三年的缘故而被降职到蓬莱镇上当差的芜名,算算自己离家已有数月末归,趁这机会返乡一趟也未尝不好,否则娘亲总爱叨念他是“一去不知返的无情儿子”芜名并不是讨厌家才离开的,只是他喜欢的是具有刺激与挑战的地方,而云家却不具备这些要素。
“云差爷的老家是?”坐在马车里的银雪,好奇地问驾着马车、操纵着缰绳的云芜名。
“普通人家,靠卖油、五谷杂粮与盐糖维生。”云芜名放慢了马的脚步,好让马车不那么颠簸,这条官道算是回湖南云家最近的路,就是路况差些。
“原来是商贩啊?铜臭味十足的商人之子,居然会对没啥油水的捕快一职感兴趣,该不是做了什么忤逆爹娘的事,被赶出来的吧?”珠樱嚼着一根甘草,大剌剌地说着。
银雪尴尬地推推她的手。唉,一听说他们要去云家,好奇心重的戏班子伙伴们也兴致冲冲地说要跟,而云芜名也说人多热闹,想不到就成了捆粽子般,一个串一个的,全都来了。
“很遗憾,并非如此。只是爹娘早早便放弃我这没有经商天分的不肖儿子,说我迟早会把整间店拱手送人,于是放我自由去做我想做的事。”同样刺耳的话,如果出自银鹰的口,恐怕芜名根本就懒得回答。不过这位珠樱姑娘话说得坦直,听来并没有恶意,他也就不放在心上。
“为何会想做捕快呢?”
“这个嘛…说来有点话长呢。”
银雪睁着莹亮的美眸,哀求地看着他。“能告诉我吗?我想知道。”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希望你不要听到无聊得打呵欠。”
芜名根本拒绝不了这样一双有如可爱小猫般乞怜的眼,慢慢地述说他在十三岁时,第一次接触到的疑案,也是从那时候开始,让他对于专门解开案情、追捕犯人的“捕快”一职感到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