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台上的戏正进行到最高潮处,两名仙子撒下漫天飞舞的花,象征春的嬉游,一位是美丽不可方物、高不可攀的妹丽仙子,另一位是娇俏可爱的活泼俏仙子,彩带飘飘,两人美丽的舞姿令台下的客官们不住地大声叫好。
踏入这场子里,云芜名就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的女子,即便浓装艳裹也盖藏不住那张绝艳的娇容,正如小赵所说的,这么一张美丽的脸蛋教人想忘也忘不掉,她和重犯画像上的人,有着难分真伪、极为相似的脸,只是她那身凹凸有致、秾纤合度的身段,怎么样都不可能是男子假扮的。
那么…这个名叫“银雪”的优伶与这个名唤“银鹰”的凶犯又有什么关系呢?罢了,与其揣测,不如直接去查问,答案也许出乎意外地简单。
“如何?云头儿,我说的没错吧!”小赵已经迫不及待地以手肘顶着他说。“咱们要马上捉人吗?”
“慢着。”云芜名的眼睛盯着那在台上不住舞动的美丽人儿,他心底掀起一波波不稳的狼涛,什么理由让他竟不想如此莽撞地打断她的演出?他几乎是贪婪地在望着她,像是饥渴的狼望着雪白的羊儿。
为何他的眼离不开她?
美丽的女子到处都是,他见过不少,却从没有一名女子的美能如此挑动他的心弦,胸腔中跟随着她每次旋转的舞步而跃动的心,正不住地扑通跳着。
为何他的脑海有着奇异的感触,就像有上千万只的蝶儿被关在一道门扉里,不停拍着蝶翼想要夺门而出…
摇着头,云芜名想要找回自己的冷静。
太不像话了,过去即使面对再凶恶的歹徒,他也不曾有过如此紊乱复杂的情绪,向来都能冷静地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老大,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看着云芜名少见的迟疑态度,小赵也好奇的问着。
“不,没什么,只是不想让我们的行动破坏了众人的兴致,我们绕到后台去,等着那些优伶下台后再说。”
“说的也是,还是老大设想周到,就这么做吧。”
他们痹篇了众人的眼目,在戏台的侧边看到了由几块大布遮起的棚子,想必应该就是这戏班子的后台了。一名正努力在擦着马儿身子的汉子抬起头说:“两位,有何贵干?”
取出腰牌,云芜名恢复他的冷静,客套地说:“我们是邻镇的捕快,想问贵班里的银雪姑娘几句话。不知可否通融一下,让我进去后台等呢?”
“捕快?”男人先是蹙起粗粗的眉,颇为健壮的身体就像堵高墙似的挡在后台入口说:“你们真是来问话的吗?差爷。要是想假借问话的机会,讨银雪姑娘的手书什么的,就算是差爷我也不能放你们进去。”
小赵抢先窜出头来,他掏出怀中的犯人画像给那名汉子看,威胁道:“瞧仔细了,这画中人和银雪姑娘不是生得一模一样吗?我们是来问问银雪姑娘认不认识这画中的家伙,要是你妨碍我们办案,我还要拿你问罪!”
汉子眼睛一睁,他显然也对画中人感到意外,扯起一边的唇,顺从地让开路说:“你们说是问话,我才让你们进去的,但要是你们想对银雪姑娘怎样,我老王拚死也会阻止你们的。”
云芜名仅是颔首回应。跨进有些阴暗的小棚子内,只见几张桌子上摆着简单的上妆道具,几只木箱装着各色戏服,从衣物散落的模样,不难想象上台前这儿忙碌的情景。
戏子就是这样,台前风光台下却过着比一般人还要穷困的日子,就算台前扮演皇帝,到了台下也得恢复为寻诚百姓的模样。如此极端的对比,难道不会令现实生活更显艰辛吗?芜名实在无法想象,这种生活有何乐趣?
“哈…结束了、终于结束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