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遇险,要不就是遇上企图轻薄她的好色登徒子,死缠烂打地追着不放;要不就是企图劫财劫色的无耻之徒,想霸王硬上弓。虽然她都靠着自己那点草葯知识,将那些人迷昏或以毒粉击退,但毕竟能赶走的敌人也有限。
最危急的那一次,让她巧遇了命中的贵人,也是目前整个戏班子里最老资格的阿金。他向银雪伸出援手,并且建议她,如果要狼迹天涯,不如与他们的流狼戏班子一起行动,善体人意地提供银雪一个安全的庇护之所。
戏班子的成员不问过去,也不问她何以选择一人流狼的理由,只是毫无条件地接纳她,让银雪非常感激。
她不希望旁人好奇的眼神增添自己的麻烦,也不想向人讲述自己伤心的往事,她只要一个能够容身的场所,在途中能寻找到自己的夫君,就是她最大的梦想了。
由一个对唱戏一无所知的生手,到如今,银雪贡献自己的力量,靠着她美丽的扮相与半生不熟的唱腔,竟也成为戏班子的台柱。幸好他们所驻留的乡镇对演出的表现都不太苛求“天下第一红”这个名不副实的团,才能平安无事的一乡走过一乡,即使平淡中有着源源不绝的小风波,但每一次都能风平狼静地度过。
或者该说,她是“希望”都能风平狼静地度过。
“银雪,你要固执到什么时候!”
说着说着,眼前最大的麻烦已经自动找上门来。
“办家家酒的离家出走游戏,你不觉得该告一段落了吗?住在这种乡下小镇里的破客栈,在名不见经传的庙门前搭台唱戏,堂堂无极门的闺女在众人面前抛头露面地唱戏,这像什么话?快跟我回去。”
弟弟银鹰忿忿不平地拉扯着她的衣袖说着,银雪只是淡淡地挣开了他的手说:“在这儿没有人知道我是谁,他们只知道天下第一红的『银雪』,而非无极门的『解银雪』,要是你住不惯这间客栈,尽管去住手下为你安排好的住处,我相信那儿绝对比这儿舒适上万倍。要不,回家也行。”
“别说蠢话,我怎么能放下姐姐一人留在这里!”银鹰蹙起两道傲眉,说道。“我来是为了将你带回无极门,绝对不会放弃的。”
“我…我也是,不找到夫君的下落,绝不回去。”不擅于展现强硬态度的银雪,不由得有些结巴。她向来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种场面,明知表达出自己的“坚持”有多重要,但是害怕自己屈从于对方意志下的心态,总是让她无法顺利地做到。
“夫君、夫君,一个失踪那么久的家伙你还当他是你的相公吗?他抛妻别家就是咱们无极门的叛徒,我绝不承认这种人是姐姐的夫君!”
银雪咬住红艳艳的下唇,每回听弟弟这么说,她胸口总是一阵刺痛。是啊,自己是被抛弃没错,连句解释的话都没有,就被相公丢下了。谁说疼痛会随着时间而消逝的?她的伤痛不仅没有好,反而一次疼过一次。
除非能再次见到相公,否则这伤永远都不会好。
“你、你不承认没关系,他是我的夫君,不是你的。”银雪柔柔地说道,这种顽固的坚持,出自他们解家的血统。
“嘻嘻嘻,银鹰大哥要是有夫君,那不就是天下头一个讨男相公的人了吗?有趣有趣!”一旁窃听到两人对谈的小不点锦锦,拍手凑热闹地说。
银鹰马上回敬一记冰冷的瞪视,吓得小不点缩往伫立在角落的阿金身后,缩起头来。
“鹰弟,别这样。”银雪扯扯他的衣袖说。“瞧你要把小不点吓破胆了。何必跟个孩子一般见识。”
“不。非常抱歉!都是小不点不知分寸。”阿金歉然一笑,摸摸锦锦的头说。“快向银鹰公子道歉,都是你乱说话惹人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