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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东西全打开翻找着,那着急的模样,好像是丢了什么贵重物品一样。
最后,他拉出一个厚重的大木箱,脸上露出了笑容,那一瞬间,沐融愣住了,感动得直想哭。
自从母亲死后,就算她的考试成绩得到全校第一名,也不曾见过父亲的笑容。
她陪父亲半跪在地上,看着他缓缓地打开厚重的箱盖。
箱里是一对青色的裂釉花瓶,两只花瓶的造型简单,质地古朴沈静,而瓶内瓷面细滑不扎手,不用行家来看,也能知道是对奸花瓶。
看着这对花瓶,此刻平静的沈志铭和以往简直判若两人。
“这是你妈当年唯一的嫁妆,本来是摆在客厅,有一年发生大地震,幸好没摔下来,但是我和你妈吓了一大跳,赶紧把它们藏在箱子里。唉…一收就是十几年…”
就像他一样,回忆一封就是五年,但花瓶是愈久愈值钱,他自我封闭愈久,却只会让身边的人更难受。
昨晚,他在爱妻的灵位前想了一夜。
斑天临骂得没错,他不能再把过去的阴影加诸于两个女儿身上,他有他的过去,可是她们有她们美好的未来。
于是他想起了爱妻生前常挂在嘴边的愿望,就是要把这一对陪嫁花瓶,让两个女儿当嫁妆。
妻子是这么地渴望女儿长大当最美的新嫁娘,他却因为害怕失去她们而拚命地阻止!
他愧对妻子,也愧对两个女儿。
所以,想了一夜后,他决定放手了。
虽然心中还是有不安和万般不舍,但他相信自己一定会习惯的,而且,就算女儿嫁了,她们这么孝顺懂事,也一定不会弃他于不顾,一定还会再回来看他的。
“喔,收起来这么久了,难怪我没印象…”沐融看着它们,也爱上了它们古朴的质地。
“你妈妈常念着要把这对花瓶传给你们姐妹俩,看着你们出嫁,可是…”
“爸,别难过,妈虽然走了,但你还有我和融雪呀,我们会一直陪着你的。”
“儍孩子,你真想一辈子陪在我身边下嫁人吗?”沈志铭取笑着。脸上有种难以形容的沧桑。
“不嫁!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惹你生气了。”昨晚父亲的模样让她吓坏了。
“我准,你母亲也下可能会准的。”沈志铭叹道:“昨晚那个臭小子说得对,我不能再因为怕你们离开我,而想自私地留着你们一辈子。你们长大了,该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和目标了。我和你妈妈这辈子的缘分浅,我相信,下辈子她一定会等我,我们的缘分一定比这辈子长的。”
“爸…”见父亲终于从失去母亲的伤痛中走出来了,沐融开心得红了眼眶。
“现在,爸就把一只花瓶交给你。”沈志铭小心翼翼地把花瓶交给她。
“爸,你的意思是…”沐融眼中闪着泪光,紧张地看着父亲。
“昨晚那个臭小子虽然自大、没礼貌,但我看得出来他全是为了你。我不再生他的气了,你们想在一起就在一起吧。爸爸祝福你。”
“爸…”沐融再也忍下住地哭出声,她激动地抱住案亲,睽违了五年的慈蔼父亲终于回来了,这个拥抱,她也足足等了五年。
“不过,如果你哪天嫁人了,也要常常回来看爸喔。”
“我才不嫁!我要永远陪着你。”沐融口是心非地说道。
“是吗?那花瓶还我,我要没钱买酒,还可以当了它。”走出伤痛的沈志铭也开始懂得开玩笑了。
“爸!”沐融紧抱着花瓶,不依地撒娇着。
呵…能这样跟父亲撒娇,真是一种幸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