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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崴突然怒气腾腾地瞪着她吼道:“我叫你滚!你有没有听到!”
李姬吓得腿软,踉跄地后退,她从来没有见过颜崴这么生气,神情这么恐怖过。
“我…”她害怕地望着他,一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他恶狠狠地瞪她一眼,她吓得半死,赶紧跑出酒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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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桌上的葯,骆沁雪忍不住皱起眉头。真是又苦又难喝。
杨妈走进屋里来,发现葯汤在桌上摆了两个时辰,骆沁雪还是没有喝下它,不禁说:“葯都凉了,夫人,你怎么还没喝呀?”
“每天都得喝,我都快烦死了。”她没好气地答。
杨妈摇了摇头,规劝她说:“王大夫吩咐过一定要你按时喝的,为了肚子里的胎儿好,你就忍一忍吧!”
骆沁雪不禁蹙起眉头。
杨妈接着又说:“这样好了,我先去把它热一热。”
她还来不及阻止杨妈,杨妈已经端起葯走出去。
骆沁雪呆望着窗外。从她这个角度可以看见屋外叶子落尽的树林,磷峋的枝干萧瑟地伸向天际,秋天好像早已悄悄逝去了,在不知觉间,她在颜府居然快住了半年。
仔细一想,这半年在她身上发生了好多事,其中大概就属爱上颜崴最不可思议吧,她从来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这么强烈地爱上一个人!
过了一会儿,杨妈把葯端到她面前,望着她说:“夫人,你就快趁热喝下吧。”
要是以往有谁不顺她的意,她一定一刀挥过去,而她现在愈来愈没有伤人的冲动,也许她渐渐学会了看见人性美好的一面了。
望着杨妈,她忽然这么想。
“怎么了?”杨妈不解骆沁雪为什么突然盯着她出神。
“没事。”骆沁雪回过神来。她虽然不想喝,还是勉强自己轻啜一口,尝到葯的苦味,她忍不住啜眉。
这时颜崴突然一脸怒气地冲进来,望着骆沁雪捧着汤葯的模样,眼底不自觉露出关心的神情。
“为什么吃葯?你哪里不舒服?”
骆沁雪不知道如何回答他,她一直没有告诉他自己怀孕的事,她该怎么说出口?
瞅着她难以启口的模样,他不禁往最坏的方面猜想。她该不会在喝打胎葯?想到这里,他忿怒得浓眉紧皱、脸色铁青,猛地挥手打翻她捧着的汤葯。
骆沁雪和杨妈露出惊讶的神色,一时反应不过来。
他突然抓住骆沁雪的手臂,粗暴地拉她起身。
“大少主?”杨妈不禁惊骇地叫出声。
颜崴瞪她一眼。
“这里没你的事,你退下去。”
杨妈慌乱地呆立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又怒吼地说:“叫你退下去你没听到?”
杨妈慌张失措地赶忙退出去。
骆沁雪从没见过他这么生气,脸色不禁露出疑惑的表情望着他。
“你怎么了,好像吃了炸葯似的?”
他瞅着她,神色严厉地问:“你是不是在吃打胎葯?”想到她竟能这么狠心,他不禁伤心得语音暗哑。“你怎么能忍心这么做?”
“你在说什么?”她拧眉。
“你不用再装傻,我知道你怀孕了。”
他知道了?她心上猛然一撞,紧张地望向他。
“你怎么会知道?”
“你准备瞒我多久?”颜崴盯着她,突然咬牙切齿地说:“还是你想偷偷打掉它,根本不想让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