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英国人都这么跟我说，”莱比回答。“可是法国政府绝不会听的，在我看来，他们把每一件事都搞得一团糟。”

莱比停了下来，安东妮亚知他一定隐瞒了什么事情。

她什么话都说不来，只是为自己竟然使这样好的人不快乐，而觉不安。

莱比的声音带着什么，使安东妮亚泫然泣。

她转开了〕比把手放在她肩上，把她扳过来面对他，一面说：“为什么你和其他女人如此不同？”他问。“你并不特别，可是我却无法从你脸庞的魅惑中解脱来。”

“你离开以后，”他说。“我所有的只是我的梦。我想，有生之年，它们都会一直纠缠着我。”

安东妮亚询问似的望了他一，可是一看到他的神，上又把目光调开了。

“我刚刚听说，一列九月十五号从格拉那达开的火车，被普鲁士人扣押到距黎只有二十七哩的斯沙里。”

“我想，即使有，你也不能搭。”

“如果大使都走了，我想我们也应该离开。”安东妮亚用恐惧的声音说。“现在还有火车在行驶吗？”

“这会有什么伤害呢？”他问。“我了解你对我有一份什么样的情。”

“告诉我实情。”她请求着。

“那不是友谊，安东妮亚。”莱比否认着。“那是！那是一份和我过去所觉的、所知的都不相同的。有时候，我以为自己一定是在梦，以为你只是我的幻觉，并不真正存在。”

安东妮亚微笑了。

“你不应该把这…事情…说来。”

“恐怕这是真的，”莱比回答她。“我一听到这个消息就想到你，于是就亲自到使馆去了一趟。”

“我从没有听过这么奇特的事！”安东妮亚叫。“我以为英国大使会等所有在黎的英国人都撤走，他才离开。”

“可是我们都是派不上用场的人啊！”安东妮亚固执地说。

“我…能…说什么呢？”她问。“你一定知，我不希望…伤害你。”

“我不相信！”安东妮亚叫着。

安东妮亚惊吓得说不话来〕比又说：“我认为里昂爵士和英国领事就是受了这件事的影响，才决定今天早晨离开的。”

“黎城里还有四千名英国人。”莱比告诉她。

安东妮亚了个无助的手势。

“他说他明天去见英国大使。”

“你知，你不该…这样跟我谈话的。”安东妮亚说。

“为什么法国政府不早让所有的英国人离开呢？”安东妮亚绝望地问。

他显得很愤怒，又接着说：“无论如何，我会想办法让你们离开的，我保证。其实如果我遵从自己的愿望，我会把你留下来。”

他声调中的邀请使安东妮亚羞涩、害怕。

“他昨天告诉过我，”莱比回答。“恐怕不太容易。”

“不可能了，”莱比答。“他今天早上跟最后一个英国外使节团离开了。”

会摇铃。他已经好几晚设有叫醒我了。”

然后他放开了她，踱到窗边，凝视着窗外的园。

他发来自内心的叹息，说：“我知对你来说，我的年纪大大了。如果我年轻十岁。我早用尽所有该诅咒的手段来诱惑你。如今，我只能让你完无暇地离开我。我俘虏了许多女人的心，惟有你，才是我真正的。”

“法国政府和国家防卫会议认为，大批的外国人离开黎城，会使军队及人民…士气低落。”

莱比似乎知她在想什么，说：“或许有一天你会了解，在过去几个星期里，我们有那么多独的机会时，我要格外地约束自己，控制自己，是多么不容易。”

“可是你的潜意识里，仍然不放心地听着。”莱比很了解地说。

“你的…友谊对我有非常…重大的意义。”安东妮亚踌躇地说。

“你不必替我担心。我的丈夫想要回家。”

安东妮亚倒油了一气，他又继续说：“英国大使馆里没有任何官员，只剩下一个看门人。我想，他唯一的任务，就是向每一个探问的人耸耸肩，象鹦鹉似的重复说：‘我无法奉告任何消息’。”

说时，她看见他中的痛苦：“我的耳中响着你的声音，你的材使其他女人显得俗、丑陋，除了你，我无法再想任何人。”

如果别的男人向她示，公爵是不会在乎的，毕竟他的是侯爵夫人。等他们回到英国，她的生命中就再没有任何人了，既没有他所的，也没有她的。

“我你，安东妮亚。”他悄悄地说。“你一定知了。”

虽然她这么说，可是心里却奇怪，她为什么要阻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