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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休想带走她一根毛发!
“我和她厮缠这么久,不是为了让你带走她,你懂吗?管冬彦…”雅各的脸轻蔑地深埋被单中,不愿屈尊稍抬,喃喃自语着:“我该称呼你,鬼魂?天使?”
他正对面原本半敞的破璃窗,莫名滑开…
听见近乎挑战的声音后,雅各文风不动,抑声柔笑:“你可别吓到我的小姐了。”
正欲全速撞合的灵异玻璃窗骤然停下时,兰西正换好衣服,打开浴室的门。
她锁了一整晚好不容易稍解的娇眉,在瞧见雅各手上的被单被血水染红后,再度蹙起;而受伤的人轻轻发笑,抬脸看着她。雅各没头没脑地笑得很开心,脸上的笑意始终不曾扩及、他仿佛刚自杀戮战场搏命归来的地狱冷瞳。
无法和他一样漠视他脸上的伤,兰西转身而出时淡淡丢下话:“我肚子饿了。”
讶异凝视她娇丽的身影,笑意终于攻克雅各心防,愉悦地渗入他阴黑的眼。
欣然接受小姐首次的晚餐邀约,出门前,他不忘将“功亏一篑”的窗户关上。
…
餐后,小姐说讨厌她的床不洁,不喜娇生惯养的雅各只好就医,左颊缝了九针。
出了医院,两人顺路逛进隔壁街一家新开幕的百货公司。雅各来台匆促,什么都没带,他到五楼男装部挑选衣服,兰西好久没逛台湾的书店,趁机直奔九楼。
两人各逛各的,互不干涉,也未约好一起回饭店。
一路逛到书店,买了杂志出来,雅各直入电梯,准备到一楼搭计程车回去休息。
又是九,他今年跟这个数字特别有缘。看着面板上的数字灯,雅各自我解嘲。
真要挑一个数字,他喜欢九之后的零,没有开始、没有结束,就好像他的小姐踏入他的回圈中,永远缠绕不出。他喜欢绵绵密密、彼此束缚,是在遇见她之后。由于这滋味实在新鲜,他不由自主纵容起她来,喜欢从她身上颠覆以前所厌恶的一切。
他一向积极迎战,从不回避各种形式的挑战,这包括了,在被全台湾女人攻陷的百货公司,等她逛完街出来…一跨出电梯,雅各凭藉身高优势,一眼就瞧见兰西踏下手扶梯,也走进一楼。
九年前,他也是在茫茫人海中与他的小姐不期而遇…雅各想起两人第一见面,她站在佣兵学校训练攀爬技巧的悬崖峭壁边缘,盘着手眺望远方,直到老布叫她好几声,桀骛不驯的小豹子才回眸,狠狠瞪一眼打断她冥思的两位教官。
他和大猫在休息时间,被老布硬从靶场拖去接见伟大的新兵,无端又被迁怒,当然对任性小姐印象深刻。从此之后,他们不假辞色操练她三年,对她的标准与要求比其他女性学员更严苛。
难得有女人能不吭一声全盘接受,她的成绩优异得…令他怦然心动。
雅各目不转睛,看兰西随手拿起一顶棒球帽试戴,突然童心未泯地反转球帽,对着镜子做了下挥棒动作。看到这里,雅各忍俊不住笑了。
他的小姐好出色,非常优秀…她一定是生来陪伴他,才会总是这样让他移不开眼地出现在他面前。过了九年,他们之间的羁绊变深了吗?
不论离得多远,她会不会再一次走到他面前,以那双逆叛的眼神震慑他?
茫茫人海中,她能不能跟他一样一眼找到彼此?深刻感觉彼此的存在?
雅各退到阴影处旁观兰西,她和平常一样,休息空档绝不穿着硬梆梆的衣服自虐,她今晚身穿淡彩纱质上衣、白色七分裤,模样清雅又轻松,走走停停,偶尔拿起鞋子看一看,又放下,慢慢朝他这头逛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