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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其不意的举动令她一愣一愣的,整个人像个娃娃似的任由他摆布。
她静静的看着他蹲下来,从床柜底下拿出急救箱,打开箱子,取出棉花棒跟葯水。
当消毒水沾上脚底的伤口时,瞬间席卷而来的刺痛,才将憾的神智从呆滞中拉了回来。
原来是她刚才从车里赤脚跑回屋子的路上,脚底板被尖细的小石子给扎伤了,血迹滴在别墅的磁砖上。
因为她太过紧张的缘故,才会没有察觉到自己受伤了。
听到憾的抽气声,他安抚道:"忍耐些,一会就不痛了。"
前一秒还痛得死去活来的憾一听,整个人又傻眼了,甚至忘记喊疼。
她没听错吧?刚才那么温柔的声音,真的是他吗?
上好了葯,收妥了急救箱,当岳少臣终于抬起头来,她的视线正巧与他对上,他的手甚至还握住她受伤的脚掌。
被他炯炯的眼神直瞅着不放,憾竟觉得嘴巴有些乾燥起来,就连室内的气流也逐渐变得深沉。
她试图以声音来驱离这不寻常的气氛,"你…"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来。
岳少臣的拇指爱怜的摩擦着她的脚掌,引起她全身一阵轻颤。
包见鬼的是,她竟觉得他此时的眼神深情款款,几乎将她整个人蒸发。
问题是…深情款款?不,那是不可能的,她罔顾他的恫吓逃跑了,此时的他应该是充满愤怒,目露凶光、杀气腾腾才对。
就在憾以为过了一个世纪之久时,岳少臣才缓缓站了起来,在她还没能做出任何反应以前,结结实实给了她一个拥抱。
霎时,憾像是冷不防给丢进千年冰窖似的,瞬间冻成人柱,全身僵硬的由着他抱在怀中。
一度,他差点以为自己要失去她了。岳少臣内心既激动又澎湃翻腾。
怀疑该不会是自己的错觉,憾竟觉得眼前这男人像是在发抖。
可能吗?这个任性到不可理喻的男人。
她微微抬起依然僵硬的手臂,试图推开他,然他却是一动也不动。
等到岳少臣终于抱够了,才主动放开憾。
"答应我,别再从我身边逃开。"同样的一句话,他不久前也曾对她说过,不过短短几天不到的时间,语调前后竟相差那么多。
当时的他在说这句话时,语气既霸道又专制,现在反而是深情而温柔,让她几乎无法拒绝他。
费了好些意志力,她才勉强压抑住想脱口允诺他的冲动。
以为得不到自己的承诺,岳少臣肯定又会故态复萌,大发雷霆。
不意,他却只是叹了口气,将她的脚抬到床上,让她整个人向后躺平,并为她盖妥棉被。
"累了一整天,睡吧!"他在她额头上轻轻烙下一吻后,掉头便走出她的卧室。
黑暗中,憾睁着黑白分明的杏眼,直直的望着天花板。
就这样?她逃跑所换来的惩罚竟然是他的温柔相待?
一整夜,岳少臣反常的言行盘旋在她脑海中,久久不肯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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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快天亮才昏昏沉沉睡去的憾,半梦半醒间似乎听到有人在叫唤着她的名字,语调浑厚而富有磁性。
她缓缓的撑开惺忪的睡眼,迷蒙中隐约看见张绝美的容颜,而且近在咫尺。突然,她像想起什么似的,整个人一惊,反射性的从床上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