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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简单地下了判断。“练习是不可能了,得好好休息个两、三天。”
“咦?这…”“外行人想在短时间内学会唱戏是不可能的,太难了。像你这样密集地练习,当然会出差池。还好只是扭了脚,要是真伤到筋骨,说不定连走路都成问题呢!”阿金存心说得冷酷,无非是想让她打退堂鼓。
饼去不是没有这种例子,像宝坊、银雪,她们都是好人家出身的女孩,半路出家,想籍着唱戏开拓新的人生。阿金很赞同她们这种冒险的精神,所以愿意助她们一臂之力,可是她们有一样特质是奥屯多玛所没有的。
她们的性情够坚毅,宝坊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就别提了。拿银雪来说,她有着一个人流狼也要坚持走到底的硬里子个性,绝对不会中途作罢,或是畏怯他人的目光。
就这一点来说,奥屯多玛是过不了关的,光是说句话都深恐触怒他人,这种胆小如鼠般的怯懦个性,绝对适应不了走唱戏班子艰辛的生活。
听到他所说的话,脸色转变得苍白的奥屯多玛,咬了咬唇,默默地低下头。
“反正从一开始就不可能成功,趁早放弃也是好的。”阿金铁了心,做出最后一击。“现在就告诉珠樱,说你要放弃吧!”
绝非他无情,实在是…与其事后感叹自己不该白白浪费时间,不如事前就先告诉她结果,这样省事多了。
可是,奥屯多玛竟做出了令阿金意想不到的举动,她一手撑着地,不藉助他的力量,企图一个人从地上站起来。她额上冒出了斗大的冷汗,可以想见扭伤的脚踝一定很痛,她却无视于这些痛楚,硬是要站起来。
“笨蛋,别…”见她站得颤巍巍的,阿金急忙伸手要去扶持。
“没关系,我可以的!”她拒绝了阿金的好意,猛烈地摇头说。“我不要紧,还可以继续练习,请不用管我了。”
不用他管?明明就一副快要跌倒的样子,他岂有不管的道理?
“我真的不要紧!”看阿金还要反驳,她含着泪水说。“我非登台唱戏不可,我绝对不会放弃的。”
胆怯的小老鼠不知何时消失了,站在这儿的是遭受挫折仍不愿退缩的坚毅女子。阿金不认为自己看错她胆小的本性,可是…
“你有什么理由非这么做不可呢?你和珠樱不一样,不膛这趟浑水也没有关系。说什么想要寻求冒险的机会,不过是不甘于平淡生活的一种小小反抗而已。与其做这种事,不如回家去和你爹爹好好沟通,别玩这种儿戏了。”
阿金叹了口气,拉过她的手,强迫她做到椅子上,从柜子里取出常备在身边的跌打伤葯。
“这可能会有点凉,忍耐一下。”他将葯油涂抹在她的右脚踝,老练地为她揉搓着扭伤的部位。
如同麻痹一般的剧痛,使多玛皱起了眉,呻吟差点就要脱口而出。可是她绝不喊痛,因为在这儿喊痛,就等于失去了博取阿金认可的机会。她要证明给他看,自己并不当这是场儿戏,她是非常认真的。
“不需要强忍着不叫,这儿没有其他人在,想喊痛就喊吧!”阿金看着她额前滴下的汗珠,说道。
多玛摇摇头。“我很好,没事。”
“给你一个忠告,人生不是靠逞强就能度过的。”
这嘲讽让多玛无言以对,她红了红脸,决定老实地说:“抱歉,我很痛。”
“很好,诚实至上。”阿金露出见面以来头一次的微笑,也放轻一点点揉搓的力道,一边说:“趁早揉开来,扭伤的部位回去好好地休息,应该会比原先的情况改善许多。回头也要老实地告诉珠樱,有些难度太高的身段,做不到就是做不到。我们不是什么正规的戏班子,不得已时在一些一动作上巧妙带过,也是情有可原的。”
听了这么多的冷言冷语,他突然间所表现的亲切,让多玛有些不知所措,挤了半天也只能挤出最简单的两个字。“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