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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心眩的眉头越皱越紧。好吧!就算他们母子间有着不可解的深仇,但没听过家丑不可外扬吗?那种事何必当着她这外人说?
偏偏房中三人,唯一对这场批斗有反应的却是她这个外人;尹非像是听惯了嘲讽,眉头都不扬一下。
“没有用,也没有羞耻心,比他妈还下贱…”尹老夫人又啐了声。
这会儿,尹非如面具般僵硬的五官线条终于有了改变。“请不要批评我的亲生母亲。”
般了半天蓝心眩才了解,原来是一场豪门深宫怨。她猜尹非大概是老主人年轻时的风流产物,而尹老夫人恰巧又一无所出,迫不得已只好接受丈夫外遇的孩子。但尹老夫人是何等高傲、严肃之人,怎肯甘心做个静默无声的受气包?因此,不时找尹非的麻烦以泄愤。
“哼!抢人家的老公还不够下贱吗?”尹老夫人满脸怨怒地斥骂。
“批评死者更是不敬。”尹非没有抑扬顿挫的字语宛如冰珠,掷地有声。
“死在偷情途中,只能说是老天有眼、报应不爽。”
“如果那是一场意外的话,或许可以说是老天有眼,但若是人为?哼!杀人是要偿命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尹老夫人凤目圆瞪,血色自她睑上一点一滴褪去。
“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尹非丝毫不将她的激动放在眼里,冷酷得像箅冰人。
“把话说清楚!”尹老夫人拍桌怒吼,却因太过激动而使得她的双手抖如风中叶。
“最清楚整件事情的人应该是你,母亲!”尹非的冷笑让房中两名女土同时机伶伶地打了个寒颤。
“你…”尹老夫人咬牙切齿,恨个能自轮椅上跃起身掐住他的脖子;只可惜她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使尽了吃奶的力气,不仅站下起来,还差点摔下轮椅。
“夫人!”幸亏蓝心眩一直留心着,赶在尹老夫人跌下地之前扶住了她,不过蓝心眩的耐性也告磬了。这对母子脑子有病啊?竟在她这外人面前互揭疮疤!没有一点儿风度、气质,简直比三岁小儿还不如!
她将尹老夫人扶回轮椅上坐好后,愤怒的目光扫向尹非。“你,尹先生,我看你也是快三十岁的人了,却连一点做人的基本道理都下懂!不管老夫人多么恶劣,她好歹年纪这么人了,又有病在身,你怎么可以如此刺激她?况且你质询的目标错了吧?你居然那样毫不在乎别人诬蔑你的儿子,你这父亲是怎么当的?”
尹非嘲讽地扬起眉。“而你,蓝小姐,你又有何资格介入我们的家务事?”
“她当然有资格。”尹老夫人得意地撇着嘴。“她将是我的代理人,代理病中的我行使一切权利,包括掌管公司的行政事务;你不妨从现在开始改口叫她‘代理总裁’!”
蓝心眩气坏了,没注意到尹老夫人投下的炸弹,自顾自地将教训的主角转向她。“你也一样,尹老夫人,不在人子面前指责其父母的过错是基本常识,你的年纪也不小了,却连这一点道理都不明白吗?你…”她骂到一半,忽然发现场中四只眼睛带着相同的诧异锁住她。“你们看我干么?我说错了吗?”
“你要这个小看护做代理总裁?”尹非当她不存在似,迳向尹老夫人询问。
“我?代理总裁?”蓝心眩的眼珠子差点掉下来。“你们在开什么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