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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研究。过阵子,他可能要陪奶奶南下帮忙处理一些申请文件。
奶奶嘴里没说,可是最近身体的确又差了些,上下楼梯的时候也愈来愈容易气喘吁吁了,回南部老家时再帮她排一次例行的心脏检查好了。
呜…
什么声音?易家文警觉地抬头看向房间另一端的她…
只见李琳低着头,抱着档案夹,一动也不动地坐在沙发上。
她睡着了吗?果然,对一个大小姐而言,这些东西无聊琐碎得紧,等到她的新鲜感过去之后,就会像高珍珍一样开始对所有的事不耐烦。他太清楚那样的变化了。
他脸色一沉,弯身打开了电脑,却又听见一阵疑似抽泣的声音。
“呜…”虽然这一次的啜泣声已经转弱到接近呼吸的音量,不过易家文仍是听到了。
易家文疑惑地起身朝她走去,每靠近一步,就更确定双肩微微抽动的她,似乎真的在哭泣。
“怎么了?”他伸出手挑起她的脸颊,惊见她一脸的泪涟涟。
李琳睁着眼,几颗挂在眼眶边的泪珠被他一吓,便滴溜溜地滑出了眼眶。
“为什么…”她哽咽地倒抽了一口气,颤抖的手指紧抓着访视档案。“为什么会…会有这样的事?”
易家文低头拿过那份访视纪录,很快地看了一遍后,合上了档案夹,摆到桌上。
“人生里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发生的。”他镇定地说道。
“可是那样真的很惨啊。这个老伯伯已经八十岁了,一个月才领不到一万块的津贴,他儿子还要回来抢这些钱。他年纪那么大,又是一个人住,万一身体不舒服,根本没有人能帮忙啊。”李琳急得直跳脚,完全没注意到易家文正拿了张面纸帮她擦去脸上的泪水。
“我们曾安排他去住安养院,老先生不愿意,我们总不能强迫他。”他拿过桌上一瓶水,扭开瓶盖之后,递到了她手里。
“我去找他谈!”她拿着矿泉水,激动地说道。
“一个人活到了八十岁,要他照着别人的意思去过日子,是件很难的事。就像他拿钱给他儿子一事,如果不是他心甘情愿地给,那么他儿子也拿不到一文半毫,不是吗?”
“我不懂这个老伯伯为什么不让自己变得更好。”她咬着瓶口,娇美小睑苦哈哈地皱成一团。
“我们也不懂。但是,我们会尽可能地帮助老先生过得好一点,这就是我们基金会成立的目的。我们的志工人员一个月会去探视他两次,帮他打扫房子、陪他说说话,至少当他需要人帮忙的时候,知道自己还可以打电话告诉我们。”易家文在她身边坐下,平心静气地说道。
“我下次可以跟你们一块去探视他吗?”她的小脸充满了爱心与期待。
“志工们还要负责帮他做居家打扫,你受不了那种脏乱的。”
他皱起眉,不知道这位不知民间疾苦的大小姐又想耍什么把戏。
“你没带我去过,怎么知道我不行!”她大声抗议道。
“我怎么知道你不行?”易家文看了她一身的高级服饰,不以为然地抿了下嘴角。“因为你看起来就是不行。”
“我喜欢用好的东西,这和我想做好事的心情并不违背。”她振振有词地说道。
李琳“砰”地一声把矿泉水摆到桌上,喷溅出来的水闹了一桌子的水灾。
易家文抢救起档案夹,快手抓了几张面纸擦去上头的湿渍,不屑地看她一眼,摆明了就是认定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