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竖着古朴的贝屭石碑，刻有四枚斗大篆字，开“龙方”二字与今文相差无几，能轻易辨认，末两字莫说阿雪不识，梁燕贞认了半天也说不个所以然，只不肯向余二人开。

罗鋹的封邑，独孤阀与罗鋹经历了一番龙争虎斗，才打开西路，正式以东军之姿，加逐鹿争雄的央土大战。

阿雪恍然大悟：“原来是一个的意思。”梁燕贞哼着转过俏脸，不受她卖好。独孤寂忽伸手，指着远方峦翠。“…那儿是老龙？”

庄里的路遍铺石板，平稳利行，轧蹄响清晰可闻，益发衬整座村庄的静谧。多数的屋舍门窗闭。

“你家乡人不好客啊。”独孤寂刮着冒青髭的下，冷笑：“你要傻到让本侯在此地大开杀戒，以致无家可回，可怨不得我。”贝云瑚摇：“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吁的一声勒缰止辔，回掀帘，对车内三人正：“这庄里的许多事我都不明白，就算你们问我，我也答不上。要往龙山。

而迎面一对夫妇模样的青年男女，男的只有一只左手，勾着妻臂弯，空的右袖扎在腰带里。妇人则低垂颈，走得十分谨慎，与骡车错而过时。

天还没亮，就听说左近的土匪全望风归降，老龙上的石砦我还没机会瞧一瞧。”与章尾仅一山之隔的安原郡。正是昔日威镇东海的“并山王”

扣上黑黝黝的钢链锁，顿成一整排的止桩，看骡车是驶不过了，往后瞧，村的那一，也有人拖木铁链，却未竖直，只拄在路旁。

梁燕贞蹙起蛾眉“这不是你家乡么”差脱而，总算省起自己还未原谅这的丑丫，死咬着樱并未接。

也不曾抬起视线，对外来之人丝毫不兴趣。贝云瑚正想开，忽见长街尽，不知从哪儿跑几个人，一瘸一拐地扛着几木般的长事，往街心竖起“匡当！”

“你们这儿…为甚有忒多残疾人？”独孤寂忽问。梁燕贞心念一动，想起适才躺在门晒太的中年懒汉眇去一目。

逆光看不清面孔，只觉那几只光熠熠，既似盘据枝的秃鹰，又像以狞目驱赶他们离开的恶犬，总之不是善意。

老二那厢净说什么老龙形势险要，上有座石砦，易守难攻，若不先降服人，万一战事失利，人趁火打劫，断了归途…总之是一堆废话。

章尾各地不乏复姓龙方的人家，多为当地仕绅，掌握钱粮田产，以龙方为村名毫无意义“始兴”二字正本溯源，份量自不一般。

“怪了。”梁燕贞忘了赌气，喃喃：“这儿…好怪啊。”此说甚是失礼，但余人均有同，不以为是女郎失言。贝云瑚笑：“我刚来的时候也觉得怪，又说不上怪在哪里，这才是最奇怪的。”

独孤寂甩甩发，好不容易才摆脱了蜂拥攀上的回忆，淡：“那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但也非全如此，敞开的门院之中有人洒扫除，也有坐在屋檐下闭目晒太的。街上偶见行人，数量虽少，倒谈不上“人烟罕至”只是透着一怪异的觉，一时间也说不清。

阿雪、贝云瑚尚且不论，连梁燕贞也未听父亲提起。“过了这么久，应该都荒废了吧？”片刻之后，贝云瑚才轻声。“是啊。”

独孤寂兀自望着篷外神，倒是辕座上的贝云瑚听见她与阿雪的问答，随笑：“这儿便是龙方氏的本家，碑上的古篆是‘龙方始兴’，约莫是由此开始兴旺的意思，也有叫‘始兴村’或‘始兴庄’的。”

“萧先生懒与他们争，冲我动动眉，我就明白啦，当晚了三千军，连同‘血云都’五百弟兄，乘夜轻骑连斩三关，拿下了罗鋹老儿在此的三据。

然而乌瓦连绵栉比鳞次，不见茅土墙，屋舍的间隔、形制如一辙，异常齐整，仿佛同一人一时之手。说是镇，更像是一片增生扩大的老宅，透着年悠月久的幽冷沉静。

独孤寂乘夜斩关、突安原一事，比起数月后他率数百亲兵，从天而降解了兄长独孤弋兵困蟠龙关之危的彪炳战功，传奇略逊稍稍，未如蟠龙关一役般脍炙人。

就只能继续向前，要不退村，咱们再绕远些。”梁燕贞刀眉一轩，切齿：“你耍什么样？说来是你，要走也是你！”

“是叫这个名儿没错。”贝云瑚并未揭帘回，顿了一顿才：“怎么，十七爷来过？”“没，只是曾经听闻。”独孤寂眯远眺的模样，仿佛掉了时光漩涡，似有些怀念，又没敢太过贴近。“当年打罗鋹时咱们经过这山的另一，听说往安原的街上有盗贼啸聚，很是猖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