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如影随形的铃声。他原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再想深一层,山碧突然茅塞顿开。
“我懂了。因为生门属土,却临坎宫。坎属水,土克水。一旦八门的五行,克其所临宫位的五行,这就叫做门迫!这正是吉门的忌讳。”
柳陌含笑点头。“山碧说的一点也没错。”
夫妻两个眉目交会,已是心意相通。但是堂上众人只听见了五行生克,却不明白到底该如何找这生门。寒江月见他们眉目是情,是有几分慰然,可还是得杀风景地打断他们的,让他们把这破解之法详细说明。
“咳,你们还是把破阵之法说得明白点吧。”
柳陌笑盈盈地望向山碧,似是要考他是否真的全明白了。山碧心领神会,自有一股知己之情汩上心间,觉得自己与柳陌的心志原来真是相属。
他安然接下这说明之责,笑道:“生门属土,死门亦属土。当生门临坎位之时,生门便成了死门。因此,唯有生门不临坎位之时,才能够破阵。”
“那要如何知道生门不临坎位?”寒江月问道。
“这只需要按照时辰排出八门盘,再搭配当时的风向,便可以知道。”山碧胸有成竹“这八门盘是学易数的基本,明日,只要确定风向,再推敲一番,就可以知道什么时候能够破阵了。”
“那好,既然有了破阵的把握,今天大家就可以好好地回去休息,养精蓄锐,就等明天破了阵法,让那洗华庄的贼子不能再藏身暗处,看他洗尘寰还能不能稳坐在洗华庄内。”杨允朝沉声替这场会议下了个结语。
他虽屈坐在轮椅上,然而目光如炬,威仪慑人,丝毫无损于他一庄之主的威仪。山碧恭敬地垂手向岳父告退,压迫感却无由地从心头窜了起来。
…。。
明月皎皎,清露未晞。
对柳陌来说,是个失眠的夜。她轻披上山碧搁在她身旁的翠云裘,揭开蓬帐,独自坐在帐前。不远处的营火仍明灭着,守夜的弟兄们也依然全神贯注留意周遭状况,不敢有一丝大意。
眼前的洗华庄是父亲的野心之一,杨柳陌望着。要用怎样的办法,才能把它捧到父亲面前,看看父亲欣慰的笑?
她呼吸着带有浓浓湿气的青草味,原是打算要想洗华庄可能会有的应敌阵式,再加以沙盘推演,却总是思索到一半,便忆起傍晚那双和她心意相通的眼睛。再然后,心中便跃入那名拥有灿亮眼神的白衣男子…
她的眸光忽尔温柔,忽尔黯淡。却在黑夜里,没人能察觉…
“柳陌。”一声低沉的嗓音打断她的思绪,温柔地,却让她一惊。
她倏地站起,循着声,不可置信地看着那隐于树后的人。
她倒抽一口气。
“你、你竟敢到这儿来?”讶异于男子的大胆,她的声音也连带有些颤抖。
“你呢?为什么这么晚了还不睡?”洗尘寰轻轻说道,缓缓步出。他站在树下,黑夜掩映他修长的身形。“我只是,太思念你。”
“你…”竟如此大胆!看着他这样夜闯敌营,杨柳陌心中惊诧。她环顾四周,向他走近了几步,沉声道:“现在你见到我了,可以走了。”
“柳陌,你是为我担心吗?”他微微一笑,语气中有一些惊喜。“我就知道你也是…”
“我只是不想让大家误会。”
他却彷佛对她的冷淡不以为意。“那你跟我来,我有很重要的话要对你说。”
听见他的话,她轻笑一声。虽然自恃武功不弱,但毕竟他对她来说是敌不是友,任何诡计招术她都得防。“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说。你走吧。”
“我不会对你动手的,难道你还不信我吗?”知道她的心思,洗尘寰浅笑,右手抚上心口。“那日你刺我一剑,我都不在乎了,岂会在此时骗你?”
杨柳陌望着他的眼睛,沉默半晌。那日她下手自有分寸,对她而言,他仍是旧日那个程寰。就算攻下洗华庄,也不愿意自己的双手染上他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