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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拖了垫子坐在床边。
“你…最近忙吗?”他的接近让她紧张起来,反手把熊猫塞到枕头下。
“还好,刚升大二时多了兽医系的课才比较忙,后来就习惯了。”他顺手拿起丢在床边的杂志翻着,看了她一眼,微微皱眉“你瘦了很多,住外面没好好吃饭吗?”
“有啊,大概营养都被那些法条吸光了吧。”他似乎只是想聊聊,没打算追究之前在学生餐厅的事,这让邢双云安心了点,又问:“听阿笙说,你上个学期又拿到了系上的奖学金?”学期末算总平均,唯有各班第一名才能拿到五万元的奖学金,两年来他己经拿了二十万,资工系的其他学生,大概一直到毕业却不知奖学金长什么样。
汪怀玮点头。
“你的成绩应该也会算进兽医系那边吧?”以他的实力,应该能再拿个五万。
“会啊,可是我中途跑去修人家的课,如果还把奖学金拿走,对其他人很不好意思。”
“所以你放水?”
“也不能说放水啦,我虽然如愿念了兽医系,但重心还是得放在资工系,不能把兽医系那边的课念得太好,不然我爸…”他摊手,做个“你也知道”的无奈表情。
她会意地微笑“课这么重,很累吧?”
“比起你们法律系还是差了点。而且,念兽医是我的兴趣,有兴趣的话,再累也撑得下去。”
“嗯。”灯光暗了些,她直到现在才注意到他双手手背、手腕上都有伤,有大有小,有的刚结痂,有的已经是旧疤痕了,讶然道:“你的手怎么了?”
“这个?”他举起双手,灯光下,那些伤疤看得更清楚。“我去教授他朋友开的动物医院帮忙…就是送‘咕噜’给我的那个教授,看他们怎么治疗动物、帮动物洗澡。大部分动物都满乖的,可是有的很凶,加上我经验又不够,老是被咬到,所以才会伤痕累累。上礼拜被一只狼狗抓到…”他拉起衣袖,露出手臂上被划了长长一道的伤口。
“天!”她吃惊地以手掩口。
“我是想去帮忙,顺便学点东西,却似乎越帮越忙,但那个兽医师还是坚持算薪水给我,刚好都拿来当医葯费了。”他憨憨地笑,有点不好意思。
她不由自主地伸手抚向那伤口就在几年前因枪伤留下的疤下方,却在即将触及他皮肤时,忽然警觉地缩回,双颊涌上不自然的微红“很痛吧?”
“喜欢嘛,痛也值得啊。”
平淡的话语,却像别有含义,温柔凝睇着她的黑眸,为她双颊红霞加温。
“嗯。”她转头,伸手想开电风扇“好像有点热…”
“别开!”汪怀玮连忙抓住她的手“退烧的时候当然会热、会流汗,这时候会风会让汗流不出来,感冒不容易好…”话语消失在相接的视线中,掌中纤细的腕微颤,热度像火。他愣了愣,直到那双明净的眼不自在地别开,他才骤然松手“我、我去看水烧开了没…”匆忙跑出房问。
邢双云抓住毯子,慢慢躺下来,心跳快得她几乎要晕倒了。那一瞬间,真以为他会脱口说出什么…心氾几年总在回避他,从没有认真看过他的眼,曾几何时,那双眼承载了那么深沉的情意?他总是这样看着她吗?
喜欢,痛也值得…
就因为喜欢,即使明知她不会回应,他还是坚持付出感情吗?
她迷蒙望着墙上的钟,眼皮渐渐沉重,这回,也许再也逃不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