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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人、很多事,很多心态和想法。
茉儿也变了,她变得沉默,变得不易喜乐欢惧,唯一不变的是…维护他的心…只要轩辕弃幸福,她便幸福。
同样地,欧旸御也有若干改变,尤其在最后几个月当中,更加明显。
他经常望着茉儿沉思,他认清自己和茉儿之间有缘无分,知道不论她人是否在轩辕弃身旁,她的眼光都不会落在自己身上。
于是他们以一种手足亲情的方式相处,当然,他怀有期待,却也明白这个期待落空机率太高。
“酿一瓮茉莉花酒吧。”茉儿对自己说。
茉莉花开得正好,茉儿忘不了那淡淡的香在唇舌间盈绕,忘不了轩辕弃喝醉酒后,孩子似地说。
曾经他那么信任她,现在他还信任她吗?恐怕信任不再…
“我回来了。”
欧旸御自屋外进入,放下几本她想要的医书。
平日他住在西首的茅屋里,那边和这里一般简陋,欧旸御鲜少过来,自从意外发生后,除非送东西,否则他不会进这屋里一步。
茉儿点点头,继续手边的针黹活儿。
动作得加快,夏天快到了呢,不晓得在那个王宫内,有人为“他”裁制新衣吗?肯定有的,宫中嫔妃多少人殷殷盼他,一针一线都绣上情、缝下心。
“这回,我得到一个新消息。”欧旸御说。
茉儿低头缝衣,没接应他的话。
“轩辕弃大婚了,他立令沐文次女为后。”
一个怔忡,针刺进她的食指,竖起的细针扎在她的指头上、扎进她的心头里,没有拔去…拔不去…
他大婚…他大婚立后…欧旸御的话,成了回音,一次次震动她的耳膜。
“你在做什么?”
欧旸御抢过,抓起她的手,迅速拔除细针。
手上的针拔去,鲜血涌出,茉儿颔首,一颗鲜红泪珠凝聚、滑落,那是眼中流不出的泪,在手中慢慢呈现,痛…是痛啊,很痛很痛…
“从我把你带走的那天起,你就该知道,你和轩辕弃再无丝毫可能。”欧旸御生气她的态度,更生气她的悲恸。
是啊,她早就知道不可能,那么她还期盼什么?不明白。
苦笑,手指伸进嘴里,添添吮吮,她的舌抚慰不来苦涩心。低头,她让针继续在棉布上下穿梭,也在心中穿梭,穿出阵阵酸楚。
“我告诉过你,他张贴告示四处捉拿我们,他非要置我们于死地才甘心,难道你还对他心存期待?”欧旸御不懂她。
期待?她早没了期待不是吗?哪里来的期待啊?是欧公子弄错了。
期待,她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有吗?
茉儿忘不了轩辕弃昏迷前说的话…
我杀了我娘…最后…连你都没了…茉儿…我的茉儿…你逃远些…你要逃得远远的…
他要她逃,在他昏迷前一刻,他要她逃得远远的啊,光为这句话,茉儿的期待落了根、发了芽。
虽然她频频否认,虽然她一再拿悬赏告示摧毁心中期待,但生命力强韧的期待,总是在一个不经意间,成长茁壮,青青翠翠长出一大片。
“他要你死。”欧旸御加重口气。
要她死?这不是新鲜事儿了,他亲手毒过她,他想过鞭她的尸,他是这样一个恶劣男人,可是爱上他,她无法自拔。
云淡风轻,一个微笑,茉儿否认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