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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需要拥有复仇心的那个我。”
况贤蹲了下来,握住她的拳头,一边举起手替她擦拭着眼角说:“傻瓜,你已经是斩妖客了,没必要扼杀自己的天性,也一样是斩妖客。为什么要如此抗拒自己的天性呢?”
无月默默地咬着唇,任凭豆大的泪珠掉下。她痛恨自己又哭了,偏又管不住自己眼中泛滥的水气。
况贤不厌其烦地为她擦着脸颊。“我知道以前我要你不许再哭哭啼啼,那是因为刚到金华城的你,哭得眼睛都肿了,我担心还没练武,你就先把眼睛哭坏了。但这并不是要你舍弃身为女人的自己啊?伙伴中也有其它的姑娘不是吗?她们一样装扮、涂抹胭脂、喜欢花枝招展,也没啥不好啊!只要在战场上能勇敢杀敌,谁敢说女子是误事祸水呢?倘使你是介意我从前说过的话,才这么做的话,我要向你道歉了。”
“不…是…贤哥的错。”她哽咽着,不知该如何表达才正确。
拍抚着她的背,况贤微笑地说:“没关系,我知道自己嘴巴坏,是我不好吶?”
“不是的、不是的!”这下子换成无月抢着道歉了。“真的和贤哥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我才是不好的那一个。我是个不遵守诺言、不守妇道、不忠不贞的坏女人!所以我才想舍弃自己女人的一面。”
说出口后,无月“啊”地轻呼一声,羞愧地红着脸说:“贤哥现在知道了,我是自作自受的,你要厌恶我也没关系,可是请不要赶我离开你们。”
“阿月,你冷静点。”
显然她已经失去对自己的自信,才会情绪如此起伏不定。况贤不晓得是什么事造成她这样的变化,但是他猜得出来应该与“男人”有关。哪个该死的家伙玩弄了她,害得阿月如此痛苦?身为好伙伴、甚至是好师徒的关系,他很想揪出那家伙痛揍一顿!
“没有人可以指责你不守妇道或不忠贞,我认为人生在世最要忠于自己,除此之外的对象…随便怎么样都行。难道,你以为替旧情人守着身,是理所当然的吗?我认为这种想法真是离谱至极。你还活着,并不是陪葬在他身边,为什么不能追求另一段幸一幅呢?”
愣愣的,无月从没想过。
我还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吗?
我还活着,所以再去喜欢上其它人是理所当然的吗?
可是,这样不等于是背叛了阿莫吗?他在天之灵会怎么想呢?一定会很生气吧!
还是说…
“那些说要替另一半守寡守鳏的人,也许有一些是真的无法再去爱上其它人,因为他们的爱与缘分,就只在一人身上。可是我想更多数的,甚至你也一样,无月,你们都只是害怕再次失去,所以紧捉住一个好借口,阻止出口己再伤心一次而已,这样难道就是对往者的爱?对往者的忠贞?你怎么知道阿莫希望见到这样的你呢?对自己坦白点,阿月。”
阿莫的希望…
他走得那么仓促,根本没有机会说出他最后的…
无月忽地想起,有一回阿莫曾经说:我啊,只要是阿月会觉得快乐的事,我也一样会很快乐喔!因为我是个不懂欣赏的人,我看不出天有多蓝、水有多绿,每次都是阿月跟我形容,我才晓得原来天很蓝、水很绿。你是我的眼、我的鼻、我的耳、我的心。阿月你一定要快乐,这样我才会快乐。”
我的快乐是什么呢?
阿莫,你告诉我,你现在是和我一样的心情吗?
我还可以在你离去之后,继续保持快乐吗?我还可以笑、可以哭、可以生气、可以去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