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手术，她上有发少了一大块。她昨天就已经照过镜，医生来检视伤时，她要求杜磐石让自己看看上的伤，才知覆盖的纱布之下、那条伤周围缺了一整片发，光秃秃的。

他收起镜，心疼地拍拍她脸颊。“发还会长啊，别不开心了。”

“那我唱歌给你听？”他问。

杜磐石在这里日夜陪伴照顾，她当然很动，但也总会胡思想，她变丑、变得狼狈，他还会要她吗？他心里面有没有嫌弃她呢？他的安会不会只是敷衍？

半年后

病房里充满着他的温柔。他的嗓好、声音低沉，唱起歌来满是沙哑的柔情。

当时手术剃掉了一大块发，而今伤边缘已经生短短的发，很不服贴地散长着，活像截短的稻草，这已经够丑了；最令她难过的是，愈合的那刀疤迟迟长不发。

每一次他都想告诉她，她的不安是多虑的，但总是词不达意、没法安到她心坎底。他想藉歌声让她了解，他依然会她，不会因她心中所想那无聊的疙瘩而在意。

她还是觉得闷、还是会不由自主想；即便他的温温着她，仍不能教她释怀安心。

杜磐石低低缓缓地唱起。“对着天上的月亮和星星，我发誓我会如影随形陪在你旁。我看到你里的疑虑，我知你内心的挣扎，你可以肯定我的真心。因为我会守护着你直到永恒，你只会喜极而泣，即使我犯了错，也绝不让你伤心。

午夜，整座医院无比寂静，偶尔传来病房呼叫护理站的哔哔声，而她的病房里只有两人细微的呼声。

“不，我要当漂漂亮亮的新娘，一瑕疵都不行！”乔玲珑枕在他前，闷闷地说。

此时此刻，她好动，了解他要对她表达的意思了。

乔玲珑想了想，带着几分愉快回答：“好。”她想听他唱歌。

“你还是很漂亮，相信我。”杜磐石对她这小脾气还真没辙。

她记得他说过喜沉霏一乌溜溜的长发。很幸运地，她自己也有漂亮的长发，可是她的发现在变得好难看啊！

“我不要当丑丑的新娘。”乔玲珑嘴一噘，极不甘愿地说。

乔玲珑睁不眠，盯着窗外的圆圆月亮。

…

在杜磐石柔情目光的耐心等待下，她才咬了咬，丧气地指着自己上那伤痕。“这里，这里好丑。少了发，光秃秃的。”

但其实也没多大一片啦，她只是一直很膨胀那缺陷。

他将她拉近，环在怀中，伸手抚她安着。

乔玲珑沉默了，不承认亦不否认，反正就是执拗得很。

“我陪你睡觉，不准想东想西了。”杜磐石扶她躺下，然后与她挤在窄小的病床上。

“不想。”乔玲珑轻声回他。

真是“番”怎么沟通都不行。杜磐石霍地起，笔直往门走去。

“想睡了吗？”杜磐石低低唤她。

“就因为这么小事情，真不结婚吗？”

她十足委屈的模样，久久都不吭声，表情好哀怨。

她受伤以后总是心有余悸、睡得不安稳，对事那一夜仍有极大的恐惧，老嚷着要他的怀抱，所以他陪她一同睡病床。

她不说话，还是不开心。

乔玲珑的郁闷，杜磐石悉数看在里。

“这样很丑。”她好想掉泪，向来她就珍惜自己这一秀发，却因为手术让她上秃了一块，难过死了。

“为什么？”杜磐石愣了愣，忙拉着她坐下。

医生手下留情，没把我剃成大光。”

原来是这原因。她这心结还真难解！杜磐石一叹。“傻，又不是很明显，这么介意嘛？”

“你要去哪里？”她慌张唤他。

不是不兴杜磐石帮她扎的辫不好看，而是在意自己破了相。

“不要，我就是不要现在结婚。”乔玲珑以赌气的吻回他。

乔玲珑听他唱了一遍又一遍，红了眶，却始终漾着微笑。然后，在他的歌声中心满意足地睡去…

“你哪里丑了？”呼…杜磐石大松一气，还好她不是说不愿意嫁他。

“我不要结婚啦！”

客厅里，乔玲珑大声嚷着，因为杜磐石方才告诉她，关于结婚的事情，他们的父母都已筹备得差不多了。

他轻轻拥她，像哄个孩一样抚着、轻拍安抚。

这丫痊愈之后，又恢复了她那狠劲，言行举止又是那副大剌剌的样。

她好在意。觉得蓬垢面已经很邋遢，又被剃了发，这么狼狈，教她很不开心。

“你一都不丑。”杜磐石握住她的手。“伤能好最重要，别再钻角尖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