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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布施最乐,为善当升佛,好心的姐儿博夫宠,菩萨的老爷日进斗金,婶儿生子是探花,屠夫的小儿状元公…
“听我乞儿唱乞歌,红日月相随,光透影来伴,乞儿缺银又缺粮,肚饥口渴眼翻白,浮屠七座谁来坐,救救乞儿三生福,多子多孙多银帛。”
清亮的吟唱声听来扣人心弦,两块板子互扣相呼应,一个瘦不拉几的小乞儿赢得不少好感,响当当的铜板在碗中锵锵作响。
四海为家、有路就行是乞儿的天性,打她七、八岁就随着七个老乞丐东奔西走,一面乞讨一面留意江湖上的动向,好向帮中回禀,人在磨练中变得机伶。
十岁以后她就常常一个人走动,三百六十五行以乞丐这行人数最多,所以她纯熟得很,不管走到哪个地方都能和当地乞丐打成一片,凶匪恶盗是欺不到她头上来。
唯独那几个老乞丐总是不放心,怕她太招摇会引来无妄之灾,十天半个月没连络就紧张得茶不思饭不想,频频假公济私的要乞丐们看紧她。
谁能有乞飞羽的好命呢?无父无母还能过得自在惬意,破衣草鞋怡然自得。
她是生来让人嫉妒的。
“小子,来到我的地盘不先拜拜码头吗?”一只肥丑的大黑手眼看着要取走碗中的三两碎银。
护银如护命,乞飞羽捧着破碗身一缩,后退了两步“这位大哥好风趣,松化镇没溪没河的,哪来的码头呀?”
“你敢给老子装傻,要命的话就把银子送上来,惹恼了老子便教你趴着行乞。”一拳打瘸他。
“我本来就趴着行乞呀!是今天趴累了才坐起来舒舒筋络。”很勤劳吧!
也才睡个小觉罢了,哪知脚一麻,不舒展舒展怪难受。看看周遭人们畏惧的神色,她的心中已有了底,就算教人撕了骨肉也是自个儿倒楣。
门前的雪自扫,瓦霜就留着过夜好了,惧怕恶势力是人之常性,她不好连累乐善好施的叔叔、伯伯们,不然下回哪来的好心人?
天真是没眼呀!他连乞丐的银两都不放过,她该不该替天行道?
“你…你戏弄老子…”王大麻子气得直咬牙,他没见过这么想死的小乞儿。
乞飞羽无力的挥挥手“你误会了,我是小乞丐,不是唱大戏的相公。”
“你再给老子装疯卖傻试试看,要不要我先把你的门牙打断?”他抡起拳头耀武扬威。
“不要啦!少了门牙会很丑,影响我乞讨的行情。”脏没关系,至少要五官端正讨人欢快。
身上有七个不大不小的补丁,过大的蓝色裤是某位大户人家小妾的庶子好心施舍,经帮里的小婶稍做修改,未再长高的她穿了两年,舒适得懒得换新。
她不是讲究富裕生活的怠情人,得过且过才是乐天知命的,和其他流离失所的苦难儿相比,她可是幸福多了。
有吃有喝还有屋檐遮,风不刮、雨不淋,大水淹不到她的臭脚丫,人生还有什么不满足呢!
喔!不,那七个老天真的妄想矣诏,居然动到她的头顶上,企图推她入火坑去当人上人,拿着一根碧竹棒打遍天下野狗。
说起她不如人的武功,三两下打狗功夫只够打打牙祭,真要杀人手会软,帮主之位若由她继承,不用三年就拱手让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