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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斯莱斯的车在机场等候,有专门的司机、有人安排迅速通关,重回台湾的柯威默与田家达已非昔日的小伙子,现在的他们是意气风发、不可一世,世界已被他们踩在脚下,因为努力和幸运女神的眷顾,他们有了不一样的人生。
石油。
委内瑞拉的石油改变了他们的一生,并写下两人在南美洲传奇的一页。
现在的柯威默就像是他的名字一般,沉默而威严,他的话一向不多,在委内瑞拉,学会说西班牙语的他也不太与外界沟通,只是努力工作,对外的事则大都交给田家达,而他只是拚了命的找井,希望能挖到石油,而他,的确也挖到了。
才三十岁而已,可是他脸上却已有岁月和生活历练过的风霜,额头一道新添的疤痕,是在委内瑞拉的酒吧里被一个印地安人拿酒瓶砸的,说来好笑,这印地安人后来竟成了他的好友上退帮他掘油井!人生就是如此的奇妙,叫人又不解又摇头。
或许是浑身散发著成熟男人的魅力吧,柯威默在委内瑞拉受女人欢迎不是因为他的石油或财富,而是他那属于东方人的内涵和内敛、深沉的调调,不像热情、天真的大多数南美男人,他有种叫人折服、心仪的坚毅力量。女人会以为自己仿佛是世上绝无仅有的,是珍贵、值得的,在他的注视之下即使会死,也希望死在他的眼神里…
田家达是跟著柯威默成功的,如果不是他,他绝无法度过刚到委内瑞拉时的苦闷、彷徨和想家的念头,是有柯威默替他撑著,给他力量。
“心情如何?”田家达问。
柯威默的视线由车窗外拉回,却只是微微的牵动嘴角,没有说话。
“近乡情怯?”
“还好。”他平静的说出。
“台湾变了好多…”
“有吗?”
“或许是我们刚回来,看到的全是东方人的脸孔,我还真有些不习惯。”田家达才是那个近乡情怯的人,虽然是成功回来,可是五年了,他早已习惯委内瑞拉的生活,把那里当是自己的第二故乡。
“过两天就习惯了。”对柯威默而言,家永远还是家,委内瑞拉给了他财富、成功,可是他的家人、他心之所系全在台湾这片土地上。
“对了,你说你家人全在家里等你?”
“我妈这两年行动不太方便,所以我不要他们接机,反正我知道回家的路,大家在家里等我就是了。”柯威默掩藏住遍心似箭的心情。
“你还有爸、妈、兄姐等你,我…”田家达感慨的道。他父母居然在五十几岁时闹离婚,一个家弄得不像家,之后亦各自有各自的伴侣,而对远在异乡的唯一儿子,似乎也没有任何的期待和等候。
“家达,人活著快乐比较重要,他们有自己的人生,只要伯父伯母快乐,你就祝福他们吧。”
“我也只能这样。”他看开的笑了笑。
“如果他们需要你或是钱,那你就得尽为人子的责任;如果什么都不需要,那你就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很多事是无法强求的。”柯威默柔和的说。
“我知道该怎么做。”他语气轻快的道:“威默,你和我同年,却总是一副比我多活二十年的老气横秋模样,拜托你,我们成功了,心情放轻松一点好不好?”
柯威默耸耸肩。
“那些南美女人居然就迷你这种调调儿?”田家达忍不住摇头。“一个个拚了命的想往你的身上扑去,唉,阳光男人在这里啊!”他没有回应。
“你…”应该还念著古菁吧?”田家达突然大胆的问,直视著好友的脸。
柯威默的眼神一变,仍没回答。
“听说她现在还是很红。”
“应该的,她有那个条件。”
“而且还是单身。”
“她当然还是单身,至少在法律上…”柯威默表情冷漠。“她仍是我柯威默的合法妻子。”
“你还是把她当妻子看?”
“我们没有离婚。”
“可是已经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