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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等我长大,我就可以为您分忧解劳了。”握着娘亲瘦弱的手“您现下别烦心,等我长大,这些事儿我管就好了,您好生养病…”
结果母亲还是没来得及看她长大。邻县瘟疫,父亲来不及赶回来,病弱的母亲勇敢的带着家里的大夫去邻县与瘟疫作战。活了千万人的性命,却因为染病香消玉殒。
那年,她九岁。和姐姐们一起守着母亲微微带着笑容的遗体,伤心得茶水不进。
案亲星夜骑马赶回来,默默望着心爱的娘子“…济芳,你的心慈害了你。”痛苦得连泪都流不下来,只是握紧了夫人冰冷却瘦弱的手。
母亲过世,父亲就在流芳溪架了栅门,再也不管血书,却把四个女儿当闺秀一样管教,不准她们外出行走。
案亲…其实是害怕四个和夫人相似的女儿,也为了别人的愁苦而丧命吧?
只是…从小的教诲又怎么可能这样就打灭?大姐认为要解天下苦,非有雄厚资本不可,成了名震天下的大商贾;二姐认为与其为官,不如成为上大夫之师,遂成了书院先生;三姐认为天下愁苦半由大盗而起,圣人不死,大盗不止,干脆让这些大盗经由自己的神医手约束,顺便赚些资本给大姐运用。
而她…用了最激烈的手段,化身为“神隐”料理起血书。
这一切…都是为了告慰亡母的在天之灵。
峨嵋的夜很静,禅房,更静。
她换上一身黑衣,连手上的短剑剑鞘,都是黑色的。她,现在是侠盗神隐。
摸了摸怀里卷在一起的芭蕉叶,沉沉的有些重量。二十一张哀告,有些拙劣的字迹是不识字的父母求人写了以后,照样艰难的刻在芭蕉叶上,一字一泪。
她相信这些哀告,远胜过道貌岸然的武当派。
若是朝廷不管,上天无言,那么神隐就收下这些哀告了。
像是一道清风般,掠过松林的梢头。月影乱了窗上的松痕,却替她隐匿了飞去的踪迹。
…。。
她预告的书信让武当戒备森严如铜墙铁壁,亮晃晃的灯光宛如白昼一样。
微微的甜笑在覆面下漾起,她蹲伏在大梁之上,很满意底下的慌乱警戒。
人越多越乱,越能遮掩她的“小宠物”们的工作。
度银针让动物听命,是心慈的母亲为了医治飞禽走兽,偶而发明出来的小技巧,没想到她学会了这手,还让小宠物们听命的时间延长至十二个时辰。
将破棺真剑放在沉重的木匣,派人二十四小时严迷拼管…这的确是个好办法。
那一人高的木匣用铁杉制成,连推开门都得使力用劲…门上系满铃铛,稍一碰撞非大响不可。
这难得倒她侠盗神隐?
安面下的笑意更深了。接下来的工作…需心细如发。而心细,向来是她的拿手好戏。
预告的时间越接近,武当众人的精神越紧绷。若是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被盗走镇山之宝…武当的面子要往哪摆?
时刻到。
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动静。掌门松了一口气,看起来…神隐失手了。
只见一个核桃从暗处滚出,掌门一个箭步过去拾起,核桃乍开,薄丝绢上写了几个字…
拜领。请放强掳儿童,将完壁归赵。神隐。
他脸色大变“追!”冲上前去使劲拉开沉重的匣门…铃铛乱响,沉重的门开启,发出嘎嘎难听的声音…
破棺真剑了无所踪。
“快追!神隐盗走了破棺真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