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蹙眉的小和一脸忧心的娟儿，柳绿杨只得微笑，听话地闭上睛，就在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真的累了，双酸疼得想掉泪，四肢也没有力气，明明方才还能工作的啊！

“我知了。”柳绿杨应。

“你真要绣啊？”娟儿皱眉低喊。“我也很清楚夫人代的事情推托不得，但你总得休息啊，又是这么没日没夜绣个不停，让小知，我又要跟着挨骂了。”

“她急着要又如何？大不了我来绣。”

“他要把你卖如院，你还担心他的死活！”她咬牙说。

“嗯。”娟儿在一旁频频。

听见娟儿推门而，柳绿杨微微抬了抬问：“怎么回事？娟儿，这么晚了，外好像还很闹。”

绿杨微笑。

伴下手中的布和针线，柳绿杨这才察觉到周遭的寒意。昨日才飘下的雪令气温剧降，冷风透过木隙如屋中，教她不由打了几个冷颤。

“小！”绿杨焦急地低嚷。这些丝线珍贵无比，怎可扔了！

“怎么会…”

“父亲？”柳绿杨喃喃自语，似乎已许久不曾忆起这个名词。“这么多年了，不知爹他可还安好。”

“是吗？”绿杨搁下手中的针和绣线。“三更半夜的，大家一定手忙脚，咱们是不是该到前去瞧瞧有什么可帮忙的？”

轻叹一声，柳绿杨走过去拉开了门，寒风上迎面袭来。幸而雪已经停了，庄主返庄引起的騒动似乎也已经平息，地面和树木都覆上一片银白，非常圣洁丽。

萧纤云忍不住要冒火。

“我去就行了，你还是留在房里吧，外飘雪了吧，你要是受了风寒可怎么办？”说着，将丝布搁在桌上。“这是三夫人要我拿来的，她说样式绝不能输给二夫人那件袍，绣工也不能稍有逊。”

一般使唤。”萧纤云蹙眉看她。

绿杨闻言，睁大了睛。

萧纤云闭了闭。

“我知小是关心我，但这袍是二夫人急着要的…”

“没有这回事，几个夫人都待绿杨很好。”

“对你而言，这世间是否没有恶人？包括你那为了偷生不惜卖女儿的父亲？”她问，心里真的不明白。

“罢了，罢了，再要说你父亲坏话，只怕你不肯跟我说话了。”

“纵有再多不是，他总是我的父亲。”柳绿杨回答。

尽管如此，娟儿离开后她仍旧专注地绣着，直到一阵昏眩袭来才停手。不行！得停下来，否则于要给小和娟儿添麻烦了。

好静啊

“快！快去把炉火给生上，然后泡壶好茶炖个汤。哎呀！这天寒地冻的，庄主怎么偏挑大半夜回来呢？”

“别说了，这话题就到此为止。”此时娟儿终于端了汤葯来，萧纤云接了过来，一一慢慢地喂她喝下去。“不许你再锈东西，否则我要娟儿把这些针线全给扔了。”

“真是这样就好了。”娟儿叹息，显然对她的话早已不再相信。“那么我到前去帮忙，你先睡吧，记得多盖床被，天越来越冷了，你自己要多留心。”

啊！时间过得好快，一眨又是冬天了，又到了她与死神搏斗的时候，这回…战胜的还会是她吗？

“庄主回来了！庄主回来了！”

“啊，好象是庄主回来了！”娟儿关上了门并回答。

想着想着，柳绿杨已沉沉睡去。看着她纤瘦苍白的睡脸，萧纤云锁的眉逐渐松开，换上一脸不舍和怜惜。

“我可是说真的。”萧纤云。“大哥不在，你有什么万一的话谁也救不了你。所以求你乖一，好好吃，好好睡，好好养养自己的。”

娟儿一听，猛摇。

庄里上上下下霎时忙成一团，拿着丝布往柳绿杨房里走的娟儿还差儿和两个迎面而来的婢女撞在一块。

“我的工夫怎样？那女人是绰绰有余了。”萧纤云扶绿杨躺回床上，替她盖上被。“睡吧，别让我和娟儿担心。”

“小吗？可是小的针绣工夫…”

十数日后的某夜，情剑山庄忽然喧腾了起来。

“对不起，娟儿。”绿杨歉意的笑容：“我会听你的话，早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