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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怨,也不惜甘冒大不韪的把他的去处告诉我,好让我去找他,是吧!”练湘婷主意已定,心情轻松得已经可以取笑伍崇涛了。
“对,就是这个意思,最好是劝他收回成命,再把极东组和沈氏企业接回去,我实在不是一个当领导的料。”
练湘婷可不这么想,她才乐得见沈刑天脱去黑帮外衣,怎可能又教他披上“我觉得你会是位好领导,光凭你说服人的技巧,就足够应付所有难缠的人物了,你沈大哥的眼光的确不错,不是吗?”
伍崇涛的如意算盘,碰上这位向来行事随意的小女子,发现…居然完全没辙了?!
“你…”伍崇涛认命地发现,每个人都把他的退路封得死死的,想发火都名不正言不顺的,哀叹了一声,只好双手乖乖的将住址奉上。回过头来接触到刘超得意的笑脸,他蓦然明白他被这老狐狸摆了一道,但他只能暗自生闷气,心中盘算着:改天他应该好好跟沈刑天讨教讨教,如何对付这只老狐狸。
练湘婷依着地址与地图,一个人找上这栋位在南部山间的两层楼别墅,这里占地极广,但别墅的外观却是平实的灰白色,不起眼,甚至还有些老旧,或许已经有好多年的历史,看起来像是沈刑天匆忙买下而未加整理的旧房子。
她皱皱眉头,小心痹篇路旁的石块,找到外墙铁门,正想按铃时,心中却突然畏缩起来,万一他不想见到她怎么办?
可是既已来到这里,不进去似乎有点可惜,她又再次举起手。门却开了,她的心头一阵急速跳动,却在见到一位老婆婆好奇的眼光时,羞红了脸“呃,有一位沈…沈刑天是不是住在这里?”
“沈先生哪,”老婆婆上下打量她好几眼,才说:“他是住在这里没错,现在他正在院子里吹风呢!你帮我跟他说房子我已经打扫好了,晚饭放在他桌上,我要回去了。”
她就这么放她进门,连问都不问就要走,练湘婷叫住这位婆婆“呃,你不住在这里照顾他吗?”
“我只是来帮他打扫和煮饭的,住在这里干嘛,沈先生虽然给的钱多,但成天跟个死人一样冷冰冰的不开口,我要不是看他出手大方,才不来这里打扫呢!真是脑壳坏掉了。”这婆婆边叨念地离去,脸上还一副不敢领教的模样。
练湘婷嘟着嘴瞪视着她,嘀咕道:“说人家大方还在背后批评人家,当心我要他开除你。”跺了跺脚,才走进这扇铁门。
门内是另外一片天地,一栋两层楼的别墅不到三十步远,但她绕过房子,直接走向开满野菊和蔷薇的花园,眼中贪恋这美景,心中有些明白他为何会买下这既偏僻又陈旧的房子了。
在花圃旁,摆着一张藤椅,椅上坐着她未曾忘怀的男人,半年不见,他显得有些憔悴,有些落寞,冷酷却又俊美仿佛谪仙的脸庞仍然如此慑人,只不过那双漆黑的眼有些迷蒙,不再犀利,而他高瘦的身子躺进藤椅,看来是如此单薄且令人心疼。
她—步步靠近,脚步很轻,但他还是发觉了,不安地动了一下双手,疑惑地道:“是陈嫂吗?我待会儿会进房去,你先走吧!”
半年没听到他的声音了,乍听到低沉如昔…醇厚如旧的男性嗓音,她突然有了想哭的冲动,他真的看不见她了吗?她都已经来到这么近了,而他真的看不到了吗?
听到他半盲的消息,她的确震惊而心疼,但绝比不上亲眼见到的时候,她内心掀起的波涛汹涌,这时她才明白,她真的真的爱惨这个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