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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她嚷一声,顿下来,不想扯这个,改口哭丧道:“别再唠叨我啦,我现在是个没爹没妈的孤儿了,你就一点同情心也没有吗?”
她这一喊,让惟刚噤了声。她在臂间偷觑他,就知道搬出这套,准教他没辙。他承受不住“孤儿”两字…孤儿自然是最能够了解孤儿的心情。
惟刚伸展四肢,开始在地板上做起伏地挺身,肩背上的肌肉曲张分明,梅嘉看着,慢慢昂起头,一瞬不瞬瞅着他的动作…他忽地打住,双掌撑在地板上,抬头对她说:“我带你到策轩住几天吧,等你哥回来…”
梅嘉一吓,从床上翻身起来。“到策轩去!我才不要,方伯伯…方伯伯…”惟刚回头继续做他的伏地挺身。她要说方伯伯什么,惟刚不知道,不过他晓得梅嘉对他叔父颇有几分忌惮,一向不喜与他亲近。
梅嘉的父亲和绍东是好友,惟刚念大一那年的寒假,绍东开了个家庭酒会,梅嘉随父到场;念专校的少女,生得是活泼可爱,在会场上十分吸引人。一整晚她跟着惟刚问东问西,一步也不走开,他堂兄惟则三番两次尝试引开她,都不得要领。
一周之后,她挂电话给惟刚,邀他上她生日派对,他虚应了几句,没放在心上。开了学,梅嘉找上学?矗笑吟吟站在课堂外等他,对他派对缺席事,一句不提,只嚷着要请他到“金属圈”去喝很棒的蓝山咖啡。縝r>
他们是在那时起有了往来的。
“去不去随你,”例行的百二十伏地挺身之后,惟刚徐徐吐纳,做缓和动作。“我不勉强,不过我只能帮这个忙,不去策轩,你得另外找个地方安顿…这地方不能留你,上回讲清楚了。”他话说得委婉,仍有着不容违逆的坚决。
梅嘉垂头半晌不吭,然后抬头喊一声“惟刚”眼泪迸了出来,像受多大的委屈似的。“你对我这样?你就真的不顾我的生死?这么多年,我怎么对你的?陪你到美国念书,洗衣烧饭跑腿,让你心无旁骛,你能在两年内捧个传播硕士回来,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忘了这些,你变这样!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反过来赶稳櫎─”
她越说越激动,在床上闹了起来,踹了棉被,又扔枕头,还一把抓过几上的闹钟,要往地上掼去。
“住手!”惟刚喝道,往前一扑,把梅嘉按倒在床上。“东西放下,不许乱来!”梅嘉仰卧在那儿,喘气看他,狼藉着一张脸。她一闹起来,都不怕脱妆。惟刚的表情缓和下来,但还是沉声“你不觉得自己太任性了吗?在家和家人不合,在公司和同事吵架,来我这儿又胡闹,把人都得罪光了,最后没人理你,只剩佣人和你说话。”梅嘉戚戚促促吸了一会鼻气,缓缓放手,那只闹钟掉落在床榻。她呢声道:“我到策轩,但是…你得陪我回去住那儿,好不好?方伯伯不苟言笑,我怕。”
惟刚把那只伴他长大的旧闹钟放在几上,没有作声。
“好不好,惟刚,好不好嘛?”她就有这一面,恳求人起来,像小孩子一样可怜。“你哥哥什么时候回来?”他问。
“过两星期吧。”
他沉默片刻。“他一回来,你就回家。”他说。他每次都会心软,他堂兄说心软是他的要害,做人如此。这是因为从小寄人篱下,那种卑弱的滋味,体会得格外深刻。“不过你记得,下不为例。”
梅嘉好乖巧的点头,转眼变得温驯如家猫。她伸手攀住他的肩头。“惟刚…”他低头看她,她两眼起一层暖暖的雾,嘴唇抿红了,微微启开来。“吻我,惟刚,吻我…”渴爱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