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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尊重一点!抢钱啊?当心我叫警察来了!”
菜贩妇被掴了一记巴掌,气焰顿时弱了不少,她眨巴着细小眼睛,不敢相信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孩子竟然敢动手。
可是她随即撒泼、鸡猫子鬼叫了起来“侬当侬是个什么东西?还不是丫头一个?死贱货,一个下三滥的女佣就这么张狂,侬是哪家子的啊?我告你主子去!”
蝴蝶心头一酸,却扬着下巴道:“我才要向这儿的管理委员投诉你呢!待客这么不尊,往人怀里抢钱活像个盗匪似的,这以后谁还敢来这儿买菜?”
那菜贩妇还想再闹,一旁的摊贩们见时机不对,也不敢看热闹了,连忙七嘴八舌地道“柳嫂子,侬甭再闹下去了,把客人净得罪光了,侬叫我们以后吃什么哪?”
客人们也从最初的惊愣醒觉,纷纷同仇敌忾起来。
“是啊、是啊,上回就是这个泼妇,卖给我一条烂冬瓜,害我回去被婆婆骂!”
“怎么做生意的?亏她还有脸跟人出来摆摊,脾气泼辣得跟什么似的,谁同她买菜谁倒霉!”
“就是、就是!”眼见要引起众怒了,菜贩妇赶紧低声下气起来,慌忙的把一堆菜从蝴蝶篮子里往回捞“这、这、这…我今日是去犯着小表了?不买就不买,犯得着这么糟蹋人吗?”她还是嘀嘀咕咕地叨念着,一点儿都没有自省之意。
蝴蝶心头怒火中烧,本想再与她理论一番,可是天气实在太冷了,她又经过方才的惊吓,整个人都冰冷虚弱起来,像不着一丝力气儿。
蝴蝶一咬牙,强撑着身子急急地走开。
她特意走到更末端的摊子处买食材,以避免掉方才那番騒动所引起的注目眼光。
她好不容易将该买的鱼虾、蔬菜都采买完毕,走回李宅的路上,原本已经停了的细雨又飘落下来,还越落越粗急。
“真是人在凄惨的时候连喝口水都会噎死。”她无可奈何地瞪了天空一眼,小手紧握油伞“现在连雨都来欺负我…今日出门时真该先看过黄历,说不定就是‘诸事不宜’的大凶日哪!”
等到她一手提着重重的菜篮子,辛苦地一手撑着油伞回到李宅时,几乎一半的身子都被雨淋湿了。
这就是典型的为情憔悴、为爱伤风吗?蝴蝶在心中自嘲道。
“哎呀!我才刚跟你福伯说呢,蝴蝶这一去定是要淋雨的。”开门的福妈惊叫着,连忙将她接进屋内“快点儿去洗个热水澡,少爷房里有洋玩意儿,叫什么莲蓬头的…转一转就有热水出来了,方便得不得了,趁少爷去上班了,你就到他那儿洗个澡,然后换上干衣裳吧!”
一见福妈焦急关切的模样儿,蝴蝶心中一暖,全身的寒意仿佛被驱走了不少。
至少她还有福妈和福伯关心,可稍稍安慰为情所苦的寂寥、忧伤。
“可我得先把菜提到厨房…”她话还没说完,就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喷嚏“哈啾!”
埃妈急急地接过篮子,催促道:“快去、快去!我是来不及帮你烧热水了,再耽搁下去真会生病的,快先进来吧!衣裳待会儿我帮你送去。”
“可是那是少爷的…”蝴蝶咬了咬唇,嗫嚅地道。她喜欢少爷是一回事,但是擅用他的东西又是一回事。
唉!少爷啊少爷,你可知我爱你也难,不爱你也难吗?
“不打紧,我家那口子老骨头犯酸疼时,少爷也会吩咐他去浴室里头泡泡热池子,你快些去吧!”
被福妈三推四推来到李卫房里,入了李卫宽阔洁净的大浴室,蝴蝶一时之间有点傻眼了。
“这是…怎么用呢?”她敬畏地摸了摸镶嵌得十足洋风的水龙头和一些钢制把手,然后再看了看那雅致屏风后由雪白陶瓷做成的大浴白。
好豪华的享受啊!
浴室里头有大片的洋玻璃,大大的雪白洗手台,还有软绵绵的毛巾,以及几瓶上头书写着洋文的美丽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