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钵兰放心了。

“他骂他的，我这边听，这边去。”指着耳朵，钵兰展现难得的俏。

每次都用他大哥来打压人“不要这样啦，大家很久不见你，虽是假借搂了新货比较一番…”

“你这碎嘴的丫环，敢在本少爷面前多说一句废话，我就撕了你的嘴，看你用什么来说人家闲话！”他气焰嚣张，青稚的脸上充满不该属于他年纪的愤恨。

“本公的名讳岂是你这个来路不明的丫环叫的！”少了在滕不妄面前的恭敬，他胡的踢着脚边的碎石，往钵兰上招呼而去。

“翠娘…别说。”翠娘虽然是替她抱不平，但是，接下去的话恐怕绝对是伤人的。别说大人，前的男孩，看他寒竖立的警戒模样，就知他也承受不起。

难得能偷到半日清闲，钵兰心想，五爷跟那杜公一定有很多话要说，这表示他不需要她的时间，那她什么好呢？找翠娘去吧。很久以前就想去找她了，她俩虽然同在一个宅里，却难通声息，服侍不同的主，即便只是几堵墙，却可比天涯海角。

“你看我现在不好好在这里。”

“宅里面谁都好商量，就五言小少爷，有多远，就离他多远得好。”梅妈拿着从丝瓜棚下取来的丝瓜倒在钵兰手心，细细的涂抹，殷殷叮咛。

“五爷被火伤了以后，他有一阵寸步不离的守着五爷，别人劝他也不听，说起来，也是可怜

“要不然你借我耳姑娘，由她代替你席。”这座的山不转，路转嘛。“我听说喽，她评鉴古的光不比你差。”

“只是草，我们是婢，本来的工作就是劳动。”她不是认命，是对无谓的斗争不兴趣。

“他只是嘴坏，人，其实很好的。”仔细琢磨，他的骂声里就算不是关心，也不见恶意，相久了，慢慢才发觉。

“嗤…喝…啊…疼…”钵兰一只微白的手掌朝天掀着，微蹙着眉任由梅妈使着镊去其上密布的草刺。

钵兰虽不是健谈的人，但两个人久没见面，晒着的光，轻声笑语，觉温馨。

那倔的少年也是私生…

“你太狗仗人势了，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分，不过是…”翠娘气不过，下面的话被钵兰用手掌捂住，给消音了。

＊＊

“钵兰，你是怎么招惹这灾星的？”翠娘把钵兰拉到一旁，神奇异。

“真的吗？”怎么钵兰讲的跟大家谣传的都不一样。想当初她也是吓得三魂七魄去了一大半，回来还被大家嘲笑了好一阵。

“对钦，能让你回来看我，我想五爷的人其实是不坏的。”

“五爷有客人，我偷了个空，想说多日不见，上回的事不知你是不是还记挂着，非来看你才能心安。”上回翠娘被火爆的五爷骂哭，仅此一次就被调回大厨房工作。

“你还说！”他真不怕死啊！

“也只有你受得了五爷的脾气。”

“什么灾星？我不懂。”他不该是五爷边的小侍卫吗？虽然没有打过招呼，只要五爷在的地方，她都能确定这个忠、心耿耿的男孩也在附近。

“知就好！”架够大，威风使尽，他把目光转向钵兰。“藤府一个个丫环都这么闲，你要是这么多时间，不如多力气把院的杂草净，半个时辰，我会让梅妈去检查。”

“钵兰！”

“嗯，他是五爷年轻时在外面的私生。”梅妈也不忌讳。这是滕府公开的秘密，骗不了谁的，除了新来的佣人不知情，元老级的仆从没有不知的。

翠娘害羞的低了下。“早就没事了，我们婢的要是脸薄，怎么混得下去，我可不像你。”

“呀。”

“钵兰，你怎么有空来看我？”趁着日照在小院挑菜的翠娘，一下就看到迎面走来的钵兰。

“哼，我说哪来两只蟋蟀吵得我不安宁，原来是两个偷懒的丫环。”声音还在树枝上飘，轻灵的人一跃而下。

“既然是小少爷，为什么以侍卫的分待在五爷边？好奇怪。”有钱人家的家族史多得是恩怨情仇，像她的家也一样…

为天青鳞的面能大到保你全尸！”滕不妄沉了睑。

“婢不敢。”翠娘闭嘴。

不知怎地，五言那捍卫自己的脸不断在钵兰面前重复现。

“我不会让你打她主意的。”他已经有想打断天鸟过狗的念了。

＊＊

她并不怀念大厨房的工作日，翠娘是她在这里唯一的怀念。

两人在小板凳坐下，翠娘迫不及待的拉着钵兰的手。“你在五爷那好吗？他会骂你、打你吗？”

“小少爷？”

“五…言。”钵兰呐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