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明说。龙雁却可以想见他求职时一定遭受过不少挫折，否则他又何必带着条狗孤单地住在这偏远的山区？一思及此，对他的同情不禁又多了几分。

四面墙中有三面倚着制作糙的木橱，木橱有一个个大小不一的格，有的格空着，大多数则摆着各木雕品。

来，龙雁着气笑。

“你很喜雕阿胖吗？我看你雕了一柜的阿胖。”龙雁怕他沉溺过去，于是岔开话题。

龙雁满意地，继而又问：“这个…这第三个柜是用来放置人雕像的是不是？为什么只摆了两尊佛像？你还雕过其他什么人？”

“你都不累啊？我快昏倒了呢！”

“试试嘛！我的光不会错的。”她极力鼓。

“我会找时间试一次，得找几尺寸看看哪一个适合。”

“别张，这里的东西没什么见不得人的，谁都可以看。”

第三个橱柜倒是空着的格多，只摆着一尊观音像跟一座弥勒佛。

“嗯！”“雕刻是你的职业？”

“现在你还替人打零工？”

丁漠笑着说：“你对它的评价真。”

“我倒看不有什么好。带着只丑八怪狗要找个地方住可是难上加难。”

第二个橱柜则放置着一幅幅的风景木雕，一块块的长方形木上刻着山鸟；构图并不复杂，意境却远清幽，耐人寻味。其中有一幅非常熟，龙雁一看就知雕的是小木屋及附近的景致，表现得很真实。

龙雁无奈：“玩最后一次了喔！这回丢远一让你找不着。”她把树枝使劲一扔，居然扔木屋旁一间半开着门的方形建筑。

龙雁见过丁漠拿着木在刻，因此猜测这里的东西是他的作品；看了这些肯定可以称之为艺术的东西，她又发现了丁漠叫她讶异的另一面。

这问题似乎让丁漠到为难，他沉默了半晌，耸耸肩说：“我没有仔细想过这个问题。人我的确雕得很少。事实上，除了几尊佛像之外，我没

后传来低沉的声音，龙雁像贼被当场抓住一样，心虚地回，支吾说：“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擅自你的工作室，是因为我跟阿胖在玩…”

等她跑到门，阿胖已经咬着树枝站在那里摇尾等她；而她既然到了门外，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不由得往里看看。这一看可吓住她了？锿纺睦锸嵌咽裁床窕穑空空旷旷似乎只摆着一张桌、一把椅和一座座的雕刻品。縝r>

“你这么早就醒了？”

丁漠蹙眉思索，说：“阿胖？它只是一只土狗，外表看起来傻傻憨憨的。你觉得人们会喜这模样的狗雕刻品？”

阿胖兴致地往那里冲，龙雁也跟着跑过去；她早就注意到那个地方，猜想是堆放柴火的地方，所以没有多问。如果里真堆满柴火，让阿胖去可就不妙了；它看见那么多树枝，一定兴奋不已；如此一来，你丢我捡的游戏不就玩得没完没了？

“你只是嘴这么说，其实你是很喜有阿胖陪在你边的；否则你怎么会雕了一个又一个阿胖！”

“不完全是。”丁漠淡然：“我没有所谓职业可言，以前在山下不过是打零工赚生活费。住在这里其实并不需要多大的开销，我跟狗有饭吃就够了。至于雕刻，我还在读国小的时候，就喜拿木刻的，算是一兴趣吧！也没有想过有一天会靠它吃饭。”

“谁说有血统的狗才讨人喜！我觉得像阿胖这样呆里呆气的最可，它的每个表情都像卡通片里的主角…你说对不对？阿胖。”她对此刻正四脚张开趴在地上半睁着的狗儿说。

“普通土狗。我一监狱大门，它就跟上我了。当时它浑臭兮兮的，还有肤病；我走到哪儿，它就跟到哪儿；连我停下来吃碗猪脚面线，它都坐在椅旁等着；赶了三、四次，它又跑回来。没办法只好收留它了。”丁漠忆起那段往事不由得一笑。

丁漠微笑了笑。

龙雁接着问：“有没有想过把阿胖的雕像缩小了尺寸售？”

他摇。

阿胖期盼地看着她，尾摇得飞快。

“全是你雕的？”龙雁问。

龙雁笑：“我也觉得它实在是一只超级好玩的狗狗…它是什么狗？”

“它是我最常看见的东西，而且…我总觉得它有换不完的表情跟动作。”

三个木橱中有一个放满了大大小小的阿胖，从小狈到现在的模样，大小都有；有睡着的、吐着的、翻肚的、抬起前脚的，各表情，敦厚自然，维妙维肖。虽只是原木泽，却雕了浅明暗，看得雕刻者对这只狗的烈情。

丁漠但笑不语。

龙雁忍不住推门而，并拿起桌上的火柴，燃了煤油灯，小屋里上充满温和的明黄。

“真好。”

“透过关他父亲的关系，市区几家小艺品店愿意售我雕的一些小玩偶和动。既然寄卖这些东西赚的钱养活我跟阿胖绰绰有余，我自然不用再去打零工看人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