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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一步上楼,她的心直往下坠。该面对现实了,决定离开的话到口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他的背影变得模糊迷离,她不断用手背挥拭遮蔽视线的水气。
他忿恨自己没用的在意她,咬紧牙关仍克制不了。“我吃过了,你别等了!”
隐忍不住的啜泣声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他猛然回身!她不及回避,哭泣的眼眸与他相交,他的心为之扭曲。该死!他能感觉自己辛苦筑起的厚墙快速崩落!
他咆哮:“该死的,别哭了!你愿意给的不是我想要的!”
无法忍受看她落泪,却无能为力,他扭头上楼。
她知道,所以她得离开…紫苏啮咬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强迫自己大口吸气。她要坚强,不能再带给他困扰,仰起脸拼命睁大眼,不许眼泪再掉下来!
好久之后。
泪停了,思绪定格于空白,她平静对着一桌子的菜和为他预备的红酒,忆起自己还未进餐的事实,犹豫的握起刀叉,跟自己说,总是要习惯一个人过日子,一个人吃饭…勉强塞进口中的食物嚼了嚼,怎么也咽不下;她为自己倒了一杯酒,屏息,猛然喝下…
她伏在桌上静止不动,好像睡着了。
袁逵倵潜行靠近,压低的眉扫过桌上开启的酒,阴郁地发现她喝了酒。
她不会喝酒的。他抑郁地盯着在阴影中显得格外脆弱的侧面轮廓,压抑的自语:“我该拿你怎么办?”
低身抱起她,她先是因突然的移动紧绷,之后紧紧偎着他,还主动伸出手臂紧环他的颈背,像似怕跌了。
突然,他颈部感觉到温暖湿意,俯首一看,她眉心颦蹙,闭紧的眼睫渗出泪水,呼吸变得有些急喘,他因担忧而皱眉,低喃:“很难过吗?傻瓜,明明不能喝酒的。”
他快速抱她上楼,弯身将她放上床铺,她像只无尾熊般紧紧攀住他的肩,让他无法退开;更多湿意渗过相隔的衣料,他不由焦心问:“你怎么?很不舒服吗?”
怀中的她,身躯微微颤抖,脸埋进他的胸前,双眼闭合,似乎未清醒!袁逵倵无法,只能安抚的抚掌她的背。
过了一会儿,她呼吸变得平稳,身子也不颤抖了;他试着让她躺平休息,她牢牢揪住他胸前的衣服,呜咽呓语:“不要离开我…”
他陡然一震,发觉她仍闭着眼、无限苦涩地说:“你喝醉了。”
袁逵倵坚定自己,尝试松开她的手指,她转而抱任他的腰,直摇头…“不要…”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他痛苦低吼:“你这是在折磨我…”
她睁不开眼、脑袋昏沉,隆隆吼声在耳边震动,唯一的意识是不许他走开。她害怕自己抗拒不了来自黑暗的阻隔推拒,用尽全身力量紧紧抱住温暖的胸膛,啜泣呐喊:“不要…不要…”
他无法再忍受,奋力分开彼此,双手牢牢将她压制在床上,半身悬空,黑眸阴惊俯视哭泣扭动的她…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不能离开的是谁?疑问针扎般刺痛他的心。